住校的这一个月,对沈汉强来说其实也是一种折磨。
他表面上还是那个冷静克制的刑侦队长,每天准时出现在局里,开会、审讯、盯监控、写报告,像一台jing1密运转的机qi。但只有他自己知dao,内心已经开始出现明显的裂feng。
白天工作时,他偶尔会走神。
盯着电脑屏幕上嫌疑人的照片,却忽然想起你昨晚发来的那条消息:“今天晚自习又考了套卷子,我好累……想你。”?他会盯着那条消息看很久,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沿轻轻敲击。?同事问他怎么了,他只淡淡说“没事”,却在心里反复回放你发消息时的样子――你一定又趴在宿舍桌上,眼睛红红的,却还强撑着说“我没事”。
晚上回到家,屋子里空dangdang的。
他推开你的房间门,床铺整整齐齐,你最喜欢的那只小熊玩偶还摆在枕tou边。他走过去,拿起玩偶,闻了闻上面残留的淡淡香味,眼神沉得可怕。
他最难熬的是深夜。
以前你住家里时,哪怕你已经睡着,他也能听见你均匀的呼xi,能伸手摸到你温热的pi肤。?现在只能靠手机里那条一直没挂断的语音通话。
他经常凌晨两三点还躺在床上,耳机里传来你宿舍里细微的翻shen声、室友的呼xi声,还有你偶尔压抑的抽噎。
有一次,他听见你在梦里小声叫他的名字:“……沈汉强……别走……”
他当时心脏猛地一紧,几乎想立刻开车去学校把你接回来。
但他忍住了。
他告诉自己:这是高三,最后一百天。?他不能太自私,不能因为自己的占有yu就毁了你的前途。
可越忍,他心里就越疼。
疼到每次听到你说“今天又考砸了”“我好想回家”时,都像有人拿刀在他心口慢慢割。
这天下午,他正坐在值班室里看监控录像,手机忽然震动。
是学校医务室的电话。
对方声音急促:“沈先生,您女儿情绪崩溃了,正在医务室哭……我们联系不上她,她一直说想见您……”
沈汉强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被撞倒在地。
十分钟后,他开车冲进学校,一路闯过门岗,直接把车停在医务室楼下。
推开门的那一刻,他看见了你。
你蜷缩在医务室角落的床上,抱着膝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肩膀剧烈颤抖,声音已经哑得几乎听不清,只剩破碎的抽噎:
“……我想回家……我想见他……我受不了了……”
那一瞬,沈汉强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住,拧得生疼。
他大步走过去,蹲在你面前,把你整个人抱进怀里。
你一闻到他shen上的味dao,立刻死死抱住他的脖子,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gen浮木,哭声更大了:
“……我好想你……我每天都想你想得发抖……我睡不着……”
沈汉强抱着你,手臂收得死紧,下巴抵着你touding,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极深的痛楚:
(他内心:)
……她哭成这样。
我他妈的到底在干什么?
我明明知dao她离不开我,还让她去住校。
我以为自己能忍,以为让她独立一下是对她好……?结果呢?
她现在哭得像要死了一样,却还在说“我想你”。
我心疼得要命。?我恨不得现在就把她带回家,锁在房间里,再也不让她离开我半步。
她是我的。?她只能依赖我。
她只能在我shen边才能安心。
我再也不会让她受这种罪了。
再也不会。
他抱着你站起来。
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对医务室老师说:
“我带她回家。”
从这一刻起,他已经决定――
不guan学校怎么规定,不guan高考还剩多少天。
他都不会再让你住校了。
他要你回家。
回到他shen边。
回到他能每晚抱到、每晚亲到、每晚确认你还在的地方。
他抱着你走出医务室。
你把脸埋在他颈窝,哭得浑shen发抖。
他低tou,轻轻吻了吻你的tou发。
声音很低,只有你能听见:
“别哭了。”
“我带你回家。”
“以后……都不用再住校了。”
你哭着点tou。
手臂抱得更紧。
像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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