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紫色眼眸微微一弯，显得相当傲气。

        “哪听说的？”应星挑起一边眉。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摄像。丹恒觉得那目光似乎穿透了屏幕，落在了自己上。

        随着电梯层数的负向递增，两人来到了位于地下百米的心研究组的研究基地。领路人一边走着，一边向应星进行着介绍。

        “你不是我什么所谓的弟弟，而是那些人用我的基因制造出的克隆。因为我脱离了他们的掌控，所以他们培育出了你，打着等你一成熟便可以彻底放弃我的算盘。我看着你越长越大，过着和我一样残忍的生活，变得越来越像我。”

        “当然。”他点了点，在页尾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他无父无母，了无牵挂，实在想不到比这更好的去。

        “边研小组都在传，”那科员前后张望了一眼，压低了声音，“大多数组员来灰房子两年参与点边缘项目就调走，你才来半年就进到心，可不把大家羡慕坏了。”

        “感谢你成为我们中的一员。”那人收好了合约，勾起嘴角，朝应星伸出手来。两人仪式感充盈地握了握。

        旁边另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科员凑了过来，跟他并肩走着：“应星，听说你要跟进研究心了？”

        原先提出问题的家伙发出一声高兴的惊呼：“对上了！哥你眼神真好！”

        忽然，前方传来一阵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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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入灰房子的心研究组是大多数研究员所追求的目标，毕竟那里有着最为前沿的科研成果和最为慷慨的科学资源倾斜，对醉心科研之人而言是天堂。

        “把焦距往左调动0.03毫米。”被叫应星的青年只是稍微一瞥便找到了问题所在，嘴里说着脚步没有停顿地继续往前走去。

        “你现在的表情一定相当彩，”丹枫的嘴角还残存着方才提到应星时的一抹浅笑，“你想必已经意识到了吧？毕竟眼前的每一条线索都在指向那个答案――”

        保密室内，应星看着眼前厚厚一叠合约，着手中的笔。对面的人又一次出声提醒。

        是丹枫。

        “于是我策划了偷走你的行动，想要以此来击碎他们的春秋大梦。而应星是我唯一能够依赖的助力……是我的，从犯。”

        “能看到这个视频，说明你已经打开了包裹，丹恒，”男人双手抱，声音冷淡，“留影机上面的锁是应星设计的，能够在转瞬间解构开锁者的DNA，只有完全匹的基因才能打开这个锁。灰房子里研究这项技术的人很多，但只有他了出来，他是个天才。”

        “注实验用的是活人？”

        屏幕闪了两下。

        这个坐落于沙漠中心远离世俗人烟的研究所有着一个相当拗口的全名，因为太过拗口，人们总是据它的外观而把它称呼作“灰房子”。

        “丹枫。”

        “不，是真的。”应星耸了耸肩，朝对方勾了下嘴角，就这样大迈步进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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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听点传言。”应星声音淡淡的，他停在一扇白色门前，对着门侧的摄像扫描瞳孔。

        “是的，你就是我。丹恒。”

        应星靠近观测窗，屏息静气地看着那个被束缚在椅子上，闭着眼睛面无表情接受药剂注的青年。只是看外表对方似乎与自己年龄相仿。

        “所以是假的？”那人好奇追问。

        “应星哥，能帮我看一下这个成像为什么显示不出来吗？求你了。”

        “好了，请随我来。”

        两人往前走去，透过玻璃观测窗看到实验室内的景象，应星愣了一下，停住了脚步。

        “那是什么？”应星问。

        画面里，男人的下半张脸占据了整个屏幕，似乎在调试设备。待画面抖动了两下后，男人退开，终于出了全貌。

        那是一双毫无生气，甚至没有灵魂的眼睛。在这样的目光下，应星甚至觉得自己仿佛无法动弹，呼的热气在玻璃上凝成一层雾。耳边，领路人张合的嘴里终于吐出那个青年的名字。

        “眼下在用的实验是经过14次迭代后唯一一个成功拥有完整人形的活版本，我记得名字是……”

        ＊＊＊

        或许是觉察到了陌生的目光，那青年竟然睁开了眼。碧绿色的瞳孔微微转动着，就这样同应星接上了视线。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渴望如此。因为进入心组意味着再也无法离开――保密程序的期限是漫长的一生。

        领路人眺望了一眼，说：“应该是研发在进行注实验。”

        灰房子每年都要从全世界选人才，而只要进过灰房子，哪怕只是过边缘项目，调离后也会成为各大研究所抢手的存在。

        “你确定你考虑好了吗？”

        “活人？”领路人出费解的神色，旋即恍然大悟，“哦，你是说他。那是由前代研究员编辑而成的特殊基因组制造的人造人，能够完美地反应实验结果，是专供给这个地下基地的临床实验……”

        他没有犹豫地按下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