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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分钟不知不觉过去，铃声响起，楼栋逐渐吵闹起来。跟杨暮告别，洛萤先一步离开教室，到楼下架空层等洛烛。

        比起教室，室外的空气清新不少，她舒展眉。

        等了好一会儿，洛烛才姗姗来迟，和几名同学一起从楼梯里走出来，边走边聊着什么。

        洛萤的目光落在他旁的一名女生上，眼熟的面孔叫她心中一紧，也下意识绷紧，直到意识到自己的状态才徐徐放松，不让自己显得僵。

        冷静。

        冲动是魔鬼。

        这一次不要再被魔鬼附了。

        “姐，我们走吧。”洛烛随意挥手告别边的同学，走到她边。

        “……嗯。”朝那几名同学点点，洛萤先一步踏出脚步。

        通往校门口的路两边种满香樟树，橙色的灯光洒下，繁茂的枝叶在风中摇曳，落在地上层层叠叠的倒影也随之摇摆。

        她看见，自己影子走进树影，忽隐忽现。洛烛的影子紧紧跟随在她侧，随着行进与她的影子重叠在一起，又与树影交迭，分不清你我。

        要是人也能这样躲在影子里就好了。

        将自己藏起来，将他藏起来。

        洛萤稍稍顿住，下意识找话掩饰自己的不自然：“题得怎么样？”

        “还行吧。”洛烛挠挠，看向她，“不过最后一大题我思路没找对，大概得不了分……姐你求取值范围的题时，都是从哪里开始想的？”

        “……”洛萤放空一秒，艰涩开口敷衍，“……多刷题你自己能悟到，让我讲会越说越乱。”

        天，她哪里懂，现在的她水平还不如他呢。

        “哦……”

        洛烛看起来有些失望，但他再怎么失望他姐都不可能给他讲解题思路，洛萤扭开装瞎。

        走到小区附近，两人拐进小超市。

        “姐你想吃什么？”

        “你选吧，我都行。”

        洛萤没什么想买的，她这趟本来就是陪弟弟来，另一方面他们口味相似，弟弟买什么她都能吃一些，因此她只是跟在洛烛后偶尔瞥两眼边的货架。

        饮料，果冻，薯片，水果干，糖……小推车逐渐装满。

        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你钱带够了吗？”

        洛烛脚步倏地顿住，他没有回，而是低翻了翻小车里的东西，接着以一种不确定的口吻回答：“应该，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