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抬起双手：“我乱说的！”

        她盯着他，许久：“我好生气。”

        他眼疾手快把她搂回怀里，下巴从后面放她肩膀上：“我就是觉得你太把我当人看了。我说真的，只要你不想着跑了，能任一点儿我看着更开心。我也不懂你当年那皇帝当得怎么样，但你这满脑子要顾全大局，不也显得没什么人气儿吗？咱们又不是真的喝风饮的仙女儿，总有想干的不想干的，想干的能干，干嘛委屈自己？”

        “说什么呢，”她了鼻子，小声，“寡人可是百代称颂的仁君，天下归心的那种。”

        “那么厉害？”

        “那不然呢？”

        他嘿嘿一声：“那我赚大发了，我老婆那么牛。”

        “你本没认真想过是什么概念……”她嘀咕，片刻后，问他，“那你又是为什么不踏实，成天想给我找男人？”

        这话把他说得尴尬的：“也、也不是成天想给你找男人，就、怕你不开心嘛。”

        “那你就不怕你不开心？”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我以为我肯定很过不去，结果发现还容易接受的，”他坐起来，抬手磨了磨她的纹，“还有就是，我这人脾气贱，你这么着我我心里还烧得慌，觉得自己不。”

        “？”

        她失笑：“突然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咋了？”

        她偏看他，目光明净：“你是值得爱的，对这一点你不应该缺少自信。”

        他心一下子烧得，连间都哽了一下。

        片刻后，他抱紧她：“不是这个事儿，就是我们那儿不谈这个。你知吧，一堆男的，你谈爱他们能觉得矫情死。说难听点儿，他们就一堆大猩猩，喜欢起哄不说，谁拳肌肉大就服谁……”

        她抬看天花板：“我说的是我爱你，不是他们爱你。”

        “我知……”他还不好意思的，往她脸颊上亲了好几口，“但这不是、我也是从里面混出来的吗？”

        “懂了，你说你以前是大猩猩。”

        他也不生气：“是啊，所以你跟我说爱不爱的，我不太适应。”

        她被逗笑了，轻轻推开他起：“那还有很长一段进化的路要走。”

        他叹气，目光定在老婆一截细细的腰上：“男的真不行，赶明儿招几个姑娘进来，熏陶熏陶他们。”

        她轻笑一声，没再搭话，披上外套出门喝了杯水。

        陈承平一向起得早，六点就睁眼了，太师也没有赖床的习惯，太阳刚刚烘到窗口就起床洗漱。

        陈承平跟他打了个招呼，韩非点示意，快步进了洗漱间。

        太师的早饭是陛下特地吩咐过的，让每顿营养拉满，等韩非出来，陈承平把温牛先端了过来：“其他还有几分钟，先喝了吧。”

        韩非了谢，端正地坐在桌边，把平板支起来，一边看一边小口地酌着，喝一口还要一下嘴。

        陈承平看得不自在，也不好说，回厨房把青菜捞出来，跟煎一起装盘端到他面前：“多吃点儿，你太瘦了。”

        韩非颔首，虽然觉得食不当言，想了想，觉得不谢好像更失礼，就还是开了口：“陈队长费心。”

        “不费心，你也吃不了几顿了，”锅里煮着面，还有几分钟，陈承平拉开凳子坐到他对面，“有个事儿想问你。昨天听她说，她怀着咱儿子的时候你去什么秦国了，当时是什么情况啊？”

        韩非动作一顿，视线清凌凌地扫过来。

        一眼简直跟首长视察似的，陈承平背脊上汗都竖起来了：“呃、那我还是问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