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你好！”

        “你好，我是陈碧渠，”陈碧渠伸手，“我是个刑警。”

        陈，碧，渠。

        张肃对上号了，连忙伸出手：“陈统领你好，我叫张肃。”

        陈碧渠一听就笑，示意宁瑱：“男朋友啊。”

        宁瑱一脸乖顺，小声：“阿娘还没同意。”

        “你要是真喜欢，夫人不会有意见的，”陈碧渠打量了张肃一眼，又笑，“我刚从现场回来，先去洗个澡，你们聊吧。”

        昆山积雪。

        宁昭同站在山谷里，望着尽高耸入云的雪峰，一细微的凉意窜上背脊。

        “来过昆仑山吗？”后突然传来一个男声，“我是说以前。”

        来人是这次探险的领队，也就是过玄的老公，过玄介绍的时候很突兀地略过了他的真名，宁昭同也一直识趣地没有探问。直到如今她也只知他姓吴，于是跟着队伍里的人一起叫领队，薛预泽则叫他一声老吴。

        她回看他一眼：“领队。我到过月氏。”

        “哦，月氏，”老吴想了想，“那是大月氏。”

        她笑：“对。他们是很好的商人，会从大宛运过来售给秦国，还会制造很多美的玉饰，昆山玉嘛。”

        “大宛？就是汗血宝是吧？”

        “是。”

        “那可真是个好年代，”老吴叹，看向脚底下冰凉刺骨的溪水，“百神所在的瑶池仙阙，这么好的地方，那穆王究竟何事不重来呢？”

        八骏日行三万里，穆王何事不重来。

        宁昭同没有搭话，随着他看溪水里自己的影子。

        一片寂静里，雪山来的风席卷而过，得两人都掖了掖冲锋衣的领口。

        老吴远眺出声：“真的想好了吗？很可能回不来。”

        宁昭同嗯了一声。

        “你是为求生而去的，如果死在这里，甘心吗？”

        “为求生而死，这是我想都不敢想的完满结局，”她声音很轻，几乎要遗落在风里，“吴先生，人能知自己为何而活，已经是上天怜悯了。”

        老吴凝视她片刻，轻轻地点了一下。

        “凭你这句话，我帮你。”

        第四天。

        听到老吴叫了一声整队，薛预泽从大片的黑暗里回过神，放下沉重的背包，靠在宁昭同的边。

        宁昭同探手过来，摸到他清晰许多的下颌线，笑：“都瘦了。”

        薛预泽把手电支到一边去：“现在是能量缺口导致的肌肉失，再过几天内分失调，你就会发现我胖了。”

        老吴啃着压缩饼干模模糊糊地吐槽：“你那是水了！”

        “说胖才有戏剧的对比和张力，宁老师可以明白的，”薛预泽也去摸压缩饼干，“还要走几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