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呼后沈平莛才出声：“好。我陪你去。”

        成笑了，拉过度的脸上显出许多不自然的线条：“你小时候那么聪明，小珍珠肯定也差不了，何况还有、啊，书记那么好的基因……”

        “你不用过来的，”宁昭同往沙发边上移动了一点，“我只是想跟他聊聊。”

        “我、我知！”成忙，“你发在微博上的照片我都存了，小珍珠刚出生的时候简直跟你一模一样！”

        宁昭同看着她，看着她所有写着不安与局促的肌肉，语速很慢：“小珍珠很像我。”

        喻蓝海摸了一下鼻子：“他这样儿也好的，没什么结婚的必要。”

        乌日娜困惑地摸了一下自己的长辫子，阿古达木则无声地笑了一下，摇了摇。

        “妈，我也生了个女儿。”

        她把脸埋进他怀里，闭上眼：“让她回去吧。”

        沈平莛心尖猛地酸了一下，手臂收紧：“不要这么想。”

        但当坐到宁昭同的跟前，连问候都没有换来回应之后，成开始逐渐失去信心了。

        一星期后，宁昭同出院，依旧不愿意说太多话，只是家里人也不再多问了。

        血脉不是足够的答案。

        “可是我不能陪她长大了。”

        成心一颤：“同同！”

        成在家中挑了一天的衣服，最后却穿上一套已经开始显旧的昂贵套装，她曾穿着它们参加宁昭同十周岁的生日宴会，最后被弄上了一点酒渍，在清洗后封存。成不知女儿还记不记得，但她希望这柔的天蓝色能表达她修好的诚意……不论如何，她们是血脉相续的母女，不是吗？

        而她的女儿也不能再背上这样的包袱，替她将要长辞的母亲活过余生。

        沈平莛没有迎上那个试探的目光，轻柔地摸了摸她的长发。

        成的笑容僵住了。

        成一愣：“同同……”

口：“他还准备结婚吗？”

        沈平莛把外套脱了，坐到她旁边，距离很近，都贴着她了：“我也想见见卫王。”

        宁昭同趴在沈平莛肩膀上，长发垂下，只出小半张脸，眼底全是晦暗疲惫的光。她盯着成，许久，发出了第一个音节：“妈。”

        再一次来湖北调研，陌生的熟悉的面孔，却因尘埃落定一色兴奋的笑脸。他站在田间地，看着满眼金灿灿的稻田，蓦地似有所感，回，掠过重重人，看了一眼大巴车的最后一排。

        仿佛是尘埃落定，又仿佛是暗恨丛生。

        沈平莛动作很轻，把她拢得再近了一点：“这怎么能比，你十月怀胎把小珍珠生下来，把她教养得那么好……”

        这话一出，郑其愈背脊上汗都竖起来了：“你——”

        她：“妈，小珍珠很像我，但我不像你。”

        “我想见卫秋，”她握着手机，看着窗外飞鸟一掠而过，“还有成。”

        沈平莛看见她，眉眼骤然温和了许多：“刚刚散会。”

        卫秋。成。

        郑其愈很难形容自己被套了麻袋从广西空运到北京，被捆好了跪在地上，一抬眼看到宁昭同的感受。

        突然门响了，一人推门而入，脚步很轻。郑其愈转脸看过去，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什么也没看清。

        宁昭同竟然还对他很和气地笑了一下：“打扰你种芒果了，不好意思啊。”

        宁昭同看着成膝盖上骤然收紧的手指，突然就失去了和她说话的兴趣。疲惫汹涌地涌上来，她低眉，出口的话都压在咙里，有气无力：“沈平莛……我叫出这声妈都觉得恶心，凭什么说我是她血脉的延续？”

        这是什么意思？

        回到家第一件事，她通过微博发了个无限期停更的公告，第二件事是跟小珍珠打了个视频，而第三件事，让所有人都觉得意外。

        她竟然真的一直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