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昭同吐槽：“老百姓觉悟高，先让你捡了便宜是吧？”

        “遛鸟，自己长的那个，”桓帝陛下一字一句，有点想笑，“是个怪才，最开始是咸阳郡的都水丞，郑国渠的烂尾工程都是他善后的。后来被父亲擢到工，掌四海水利，平准一朝连年的大丰收，他功不可没。”

        陈承平一下子乐出声：“别光我说啊，你也说说！”

        吴琴实在没搞清楚状况，和同样迷茫的苏笙对视一眼，小声问：“郁郁妈，你听明白了吗？”

        “好奢侈的词，”宁昭同撑着脸，问傅东君，“你老公金陵土著？”

        宁昭同了一口气：“郁郁。”

        聂郁忍着笑：“臣在，陛下吩咐。”

        全场大笑，沈平莛差点呛了一下。

        “哎呀，你办事我放心，”陛下笑眯眯的，他一句，“赶紧去，争取晚饭之前把工作通。这是组织的信任，对于有能力的干，我

        禁军统领的父亲是兵尚书就算了，反正兵尚书手底下又没兵，但唯一的妹妹还嫁了个封疆大吏，这造反简直不要太容易。

        “申思，”沈平莛想起什么，看向陈碧渠，“你妹妹的丈夫。”

        聂郁假意抱怨：“陛下，这么安排工作是要出乱子的。”

        平准陛下终于抬了，嘴里还着个小糕：“啊？”

        “他臭外地的，我才是金陵土著，我姥姥高淳人，姥爷秦淮的，”傅东君解释，话说得很离谱，“他南京话都不怎么会说，也就比我好一点儿。”

        聊着聊着又开始晦气了，宁昭同示意陈承平继续：“那你说说，这几个地方的兵怎么样？”

        傅东君怀疑自己听错了：“遛什么？”

        “？”

        “我没打过仗，我不知，官员我倒是能说一说，”宁昭同倚着闺女舒服地半躺，“中原的中规中矩，各方面比较平均，除了颍川郡突出一点，不过那属于历史优势，所以综合素质高；江浙那块儿还真是出才子，科举开榜除了颍川人一水儿吴越人；不喜欢齐国人，大规矩太多，说话太，但是能力是有的；楚地人就属于云梦泽太大长出什么东西都不奇怪，有李斯这种十项全能选手，也有黄单那种非要上朝遛鸟的傻。”

        韩非轻笑一声，重复了一遍：“先生也是一门忠烈。”

        这下韩璟没敢搭话。

        薛预泽扑哧一声：“昭昭！”

        沈平莛喝了一口热茶。

        宁昭同瞅了韩璟一眼，对大家解释：“当时他老不回来，我气急了，往外说你再不回来就视同谋反。”

        什么咸阳，四个军区，坐守京畿，一句话都听不懂。

唐卡和人骨法，我都不知怎么理。”

        “哦，湖北还行，没太多特点，”陈承平很给面子，“江浙兵大多数家境好，除了关系一心要走这条路的，没人想留在队。要说吃苦，人家也能吃，但你看得出来，那属于来了这儿就守这儿的规矩。那怎么说来着，哦，契约神，谈不上什么喜欢不喜欢的，跟别说信仰了。”

        “……没有。”苏笙摇。

        “他也是个欠教训的，”宁昭同没什么好气，踢了陈承平一下，“不许说晦气事儿了，继续你的中国兵源素质论。”

        韩非已经有些困了，睫垂着落下一子：“陛下是民心所向，并无恋栈权力之心。若陈氏有反意，陛下怕是迫不及待就要将社稷甩开了。”

        “……”

        他确定了，宁昭同家没有一个好人。

        宁昭同看过来，对上四个老人迷茫的脸。

        “连年大丰收，然后你就安安心心开始挥霍了是吧？”宁昭同拧了一下宁璚的耳朵，拧了一会儿觉得好累，跟薛预泽叹气，“我算看明白了，有点家底积累的家庭千万不要鸡孩子，尤其忌讳孩子创业。”

        陈碧渠又气又好笑：“太师，夫人于陈氏是再造的深恩，谁都可能反，唯陈氏不可能反。”

        “正是。”

        陈碧渠笑，点：“正是。”

        “你父亲是兵尚书，”沈平莛确认了一下，“从一品的大员。”

        崔乔把这话听见了，叹了口气：“陛下，您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宁昭同一听，打量了一会儿姜疏横，然后点：“不说才好，南京话一出口就不帅了。”

        “爱卿，这个艰巨的任务只能交给你了，”宁昭同拍拍他的肩膀，“带上崔乔一起去，别把咱爸妈吓着。”

        宁璚觉得这话有点耳熟：“……这不是阿爷对阿娘说的吗？”

        薛预泽失笑：“然后将军还是没有回来。”

        傅东君感慨：“咱们中国老百姓觉悟真是越来越高了啊！”

        傅东君轻哼一声，才不理会她的嘲讽，张口就来：“那是，沐浴在沈总书记的光辉里，我才能找到疏横这么好的老婆，有问题？”

        沈平莛淡淡一笑，对韩非：“太师也不劝劝。”

        “……”

        “这是江苏大城市中产独生子，”宁昭同指了一下姜疏横，又指了一下沈平莛，“这是浙江大族长女长孙。”

        聂郁扑哧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