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的动作停下,程青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将那份协议书递还给林儒洲:“林导,请您尽快找个时间跟余小姐协商。”
放下笔,程青便收走了那份离婚协议,拿给了季宴礼确认。
当时陈姐是怎么跟他说的?
林儒洲发出一声苦笑,拿起笔,终于在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男人正歪着
子姿势懒散地靠在沙发上,修长的指骨支着额
,指腹散漫的点着眉心,他半敛着眸子,视线往程青手里拿的协议上扫了一眼,眼尾透出几丝凉薄。
季宴礼把自己恶的一面在余笙面前完全隐藏了起来,背着她对自己使用那样蛮横强权的手段,在
迫他跟余笙离婚的同时,却给余笙营造出一种假象:
大约是上回他找陈姐查问起余笙的行踪,让陈姐感觉到异常,最近总会主动给他报备余笙的行踪。
林儒洲还在发愣,就听到程青继续说
:“林导,您都已经这样了,您还怕这协议里给您挖什么坑吗?”
林儒洲心口一
,瞬间明白了季宴礼今天叫他过来的用意。
旁边的程青开口
:“林导,这份协议跟之前那份是一样的,已经给过您时间找律师了。”
林儒洲还在发怔,却见季宴礼已经站起
,他拿过旁边熨衣架上一套熨
妥帖的黑色西装,搭在手臂上,长
提着步子,姿态慵懒地往卧室走去。
林儒洲自嘲着笑了笑,拿着协议书转
离开。
儒洲其他的路走。
林儒洲也正需要有人给他通风报信,便是没有阻止。
这样
既能维持季宴礼在余笙心中的形象,又能让余笙少了许多心理负担。
他现在一
负债,就算要从他
上分点什么,也只能分这一
的债了,确实没什么坑好挖的。
这话的意思很清楚,是他自己放弃了找律师看协议的机会。
是他自己想跟她离婚,他们婚姻的结束都是顺理成章的,跟任何外力无关。
早知
的结局,越挣扎越是笑话。
“我可以签字。”刚刚那些愤慨与怒火全没了,林儒洲的声音有气无力,几乎要让人听不到。
只是因为他不想让余笙参与进来。
林儒洲朝对面望去。
林儒洲像是被人抽走了力气,
子陡然
了下来。
旁边的程青却是反应很快,从口袋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笔,递到他面前。
这个男人有一百种方式可以解决他和余笙之间的婚姻关系,却选择了对他来说最麻烦的一个。
这哪里是买给他的礼物,分明是买给别的男人的!
这婚怎么离?
他坐起
,没有接笔,只是拿过那份《离婚协议》翻阅起来。
协议不长,但密密麻麻的一堆,林儒洲试探着问了一句:“这份协议...我能拿回去给律师先看过吗?”
林儒洲
着手里的离婚协议有些恍惚,这些本属于他的福利,不仅是此刻,怕以后都不会再跟他有关了。
林儒洲看着那只钢笔,愣了一会儿,忽地惨然一笑。
他本以为这事是余笙跟季宴礼商量好的,接下来,季宴礼只要拿着这份协议给余笙签字就行了,但看这样子,这个男人却是把主导权又放回了他手上。
【林导,余笙给你偷偷准备了礼物哦,放心啦,她还是很关心你的。】
什么意思?
“林导,如果还想要林家好,这份协议可得保
好。”程青在旁边笑着提醒。
他接过那份协议,低
顿了片刻,试探着问
:“季先生,我母亲过几天大寿,能不能给我点时间缓缓...”
他的姿态俨然就是只占了鹊巢的鸠,已然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而本该属于男主人范畴的林儒洲,眼下却成了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外访来客。
“不能。”季宴礼面无表情的打断他的话,他夹着烟,眼
都不抬一下。
林儒洲却仿佛没听到,目光怔怔的定在熨衣架脚边的那个黑色
品包装袋上,上面的logo与包装袋的款式,跟中午陈姐发给他的照片一模一样。
这话说的难听,却是事实。
季宴礼薄白的眼
懒懒掀起,冷冽森然的目光朝林儒洲望过去,忽然发出一声很轻的嗤笑:“林导,我可以给你时间,不过,这婚怎么离,可就我来定了。”
中午的这个邀功短信,陈姐大概想给他惊喜,没想到现在看来全是讽刺。
他
回沙发上,望着屋
,面无死灰。
林儒洲一瞬间感觉自己被人玩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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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儒洲只想争取这一点点权利。
“林导。”程青又提醒了一声。
这话说得意味不明,但林儒洲本能感觉到不安,待要再问,程青已经走过来,对他
了个“请”的手势:“林导,这边请,我送您下楼。”
罢了,就这样吧。
听到这话,林儒洲愕然的抬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