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問題？」

王爺。」

庭園裡有石燈石橋，地覆白雪，燈火盞盞如雪地星光，枝椏形狀特殊的松與柏，零散幾株，分散在庭園中遙望彼此，不似花園裡的簇擁繁華，卻別有一番清淨韻味。

「請王爺過目。」尤河將一紙帖高舉過頭，方盡上前接過，拿進亭內。

別看剛才尤河鎮定，出去肯定要再仔細琢磨過六王回答，琢磨杜丹來歷，琢磨自己來時，為何王爺旁會帶名婦人，任她旁聽，而沒遺退迴避。

再次點點點的方盡：「……」

「二十三日接引明火，你等準備仔細。」

不遠處的方盡：「……」

「再稟王爺，經列盤神算，監裡已選出六位燃香主祭，一十二位旁祭，護火台守二十四位，此為名單。」

方盡將王爺遞回的紙收下，退到一旁。尤河再問：

尤其曲禎逸自己寢居，跟杜丹的房間相比，空間沒差多少，王爺他似乎對豪華氣派的室內沒多大愛好，反而偏愛外頭開闊的地方。

「沒有，只是覺得人都來了，不多聊幾句有些可惜。」

像擺設坐在一旁的杜丹就是想打擾都沒機會，難怪五爺讓她待著。

說說話，走走路，十指相扣，偶爾轉頭，輕淺卻滿足的笑靨，撩動了杜丹心裡那弦。

他立即伏。

「監裡諸事就緒，待三日子時燃香，香火獻祭，接引大典……有王爺助力，有國師上人助力，大典必將圓滿！……下官尤河告退。」

走到點點燈火取代天光，曲禎逸領著杜丹走過木板搭起的庭園步，來到一處帶點禪風造景的地方。

趁有天光，路上曲禎逸邊走，繼續跟杜丹介紹宮裡環境。

此處是用膳廳，分裡外。屋子側邊相連一處凸起的台面，台面形似涼亭，卻搭了頂棚與可拆的條窗，半遮半掩半天。

他一路牽著她的手，步伐慢慢，脣角彎彎。

夫上您就別為難這些官了……

可王爺發話，他還是了聲「下官知曉了」，接著又從袖裡取出另一帖子高舉過頭。

便是這麼安適平緩的，老夫老妻似的步調。

曲禎逸聞言輕笑。「倒是，日後能多聊幾句。」

「不知王爺何時入住金石台？」

往來不過幾句話時間。

一月後大典就開始了啊？

「是。」

「何事。」

曲禎逸一眼掃過挑出來的三個日子和時辰。

「金石祭台已經整理妥當，火台布置完成，請王爺擇日點火。」

兩人漫步，歲月靜好，恬淡安穩。

「他跑這趟就為給個名單，問兩個問題？」官的應對，和商果然大不同。

要讓曲禎逸再多關心幾句，包準尤河回去能十天半個月睡不好覺。

仙隱宮雖大，卻沒太複雜，除去下人住的地方，一閤樓五廳堂八個院子，以王室成員居所來說，算相當樸素。

「什麼時候？」

但這回方盡將紙帖拿進亭內後，六王沒接，懶懶一個眼神，方盡便將東西收好，退至一旁。

在恭敬話語中，等到六王一句「退下吧」，尤河順著告退。

天色在暗，兩人離了花園。

亭裡通亮，給包圍在園子一隅。

「……」尤河張嘴。

瞧這舉動，尤河知王爺要趕人了。

「待一月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