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霖盯着她手指溢出的鲜血，咬咬牙，还是一把抽出了刀：

        甘霖忽然松开了她的手，她伸手在口袋里摸索了几下，掏出了一把手术刀。

        不行，不可以喊累，你要带你的族人离开，还要带你的朋友离开，你要复仇。

        屏幕闪着光，在墙的蓝色晕影中撕开一片血红色，她的手腕被抓住，被拽着、被甘霖带着，向大门的方向狂奔而去。后，拖鞋踢踏拍击着地面，慌乱急促，越来越近。

“监测指标异常！监测指标异常！请立刻查看详细情况！”

        “我数到三，我先冲出去，引保卫员的注意，之后你立刻往大门跑。”

        她们正朝着出口奔逃。

        我捡不起来。

        地板冰凉、濡，脸颊被血泊浸着，Panboo扭过，想伸手去摸眼前的枪，可胳膊始终塌塌垂在边。

        忍一忍。

        对不起。

        “你疯了？！”

        “你必须要出去。”

        “好了，三...”

        好累。

        直到第二颗、第三颗子弹穿过了同样的地方，越来越多的麻醉针和子弹，像蚂蝗见了血，扑在了她的上。

        对不起。

        她的同样在战斗。

        他们在听到警报的瞬间，就已经把出口封起来了。

        刚套上了半只袖子白色实验服掉落在地面，隔着一间实验室，男人的手指颤抖地抬起，指向了她们。

        在她们打开大门的那刻，房间最里的那门也打开了。

        “二...”

        “保卫员！保卫员！！”

        可Panboo和她一起冲了出去。

        瘦小的女孩使出了全的力气，空的衣服下摆都在奔跑中飞扬起来。可就算这样，两人还是刹停在了最后一个转角。

        去捡它。

        “我没疯。”

        枪掉在了地上。

        Panboo拧断第二个人脖子的时候，子弹穿过她的大，她用膝盖骨碾碎第三个人膛的时候，下腹溅出了血花，她用着从第三人手里捡起的枪，打爆了刚朝她开枪的人脑袋时，她的大已经在愈合，肌肉蠕动着，试图挤出子弹。

        刀片在廊灯下反着锋利的光，甘霖攥紧了它：

        她们刚出实验室，把耳都要刺穿的警报已经回响在整个走廊，Panboo跟着甘霖狂奔，她不认路，可她却能感觉到，空气正在逐渐摆脱消毒水味的。

        可是我抬不起我的。

        对不起。

        “这是我唯一能为你的事了。”

        Panboo伸手就攥住了她的刀刃，手掌刺痛，她却顾不得。

        好痛。

        这句话，她说得极快，像是风略过耳边，她紧接着就扭过了：

        因为它断了，但你还可以用你手里的枪。

        宽敞的门厅就在眼前不远，通往门厅的走廊中，却站满了一排全副武装的守卫。

        甘霖数到二时，只过了半秒，她没有数到一，就已然冲了出去，像是怕谁反悔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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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有人，有很多人。

        她闭了闭眼，深深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力气：

        它掐住了血，掐断了神经，她感受不到痛，她格外兴奋，为杀了人而兴奋，为毁了这个把她的族人变成这样、把甘霖变成这样的地方而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