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大太太语气漫不经心，微微侧眸看一眼穆言。

孙妈妈转看大太太。

“灯油的事情，你怎么看？”

大太太到底也是长媳，将来还要立威，人前，老太太也不愿意太驳她的面子。

老太太气的睨她一眼，言辞亦透了几分不满，“叫我如何不生气？我这眼睛还没瞎呢，竟然就有人在我眼子底下装神弄鬼闹耗子。”

孙妈妈立刻直脊背，清了清嗓子说，“今晚大太太叫了大家来，所为何事，想必大家都已经知了吧！”

大太太面沉如水，绕着手中帕子气定神闲的冲侧孙妈妈努了努嘴。

大太太一言不发的重新进了屋里，穆言紧随其后。

“老太太消消气，别气坏了子。”大太太还是站了出来，她生怕万一此事查下来，又累及自己。

还好秦妈妈今晚没有说什么劲爆的东西……

穆言起垂首谢，同大太太送了老太太出去。

听孙妈妈说着话，夏香立刻佝偻着子缩成了一团。

老太太看了大太太一眼，着眉心懒懒，“罢了，今晚我也乏了，此事就交于你理吧。”又对穆言，“你今晚也受了惊吓，好生歇着吧！”

夏香是三太太的人，若要动她实属不易之事，但是老太太要动她，那就简单了。

穆言着衣袖，不动声色的听着。

夏香浑冒冷汗，耳边嗡嗡直响，咙仿佛生了一把火，煎熬的厉害。

穆言不动声色，垂眉恭敬，“回太太，此事我确实不知内情，只是四天前我为大小姐彻夜绣帕子，才发现已经没灯油了。”

夜色微凉，有风动树梢，疏影而下，大太太静立目送老太太消失在暗，目光从畏惧到深幽再到微凉。

众人不敢言语，都垂着看着自己的足尖。

她嘴角下垂，与穆言的距离不过一肩。

众人登时打了个冷颤，垂的更低。

穆言一脸坦然，看上去确实不知是谁偷了灯油。

大太太的脸色变了又变，很不好看，一时垂眉低，“都是媳妇的失察，请您放心，媳妇一定将此事查明……”

老太太鼻腔内发出一声冷哼，声音四平八稳，“就算是油瓶里掉进一只耗子，那也得喂成耗子了吧？”巴掌啪的一声重重拍在炕桌上，疾言厉色：“这么多人伺候着，我就不信那瓶子里真能掉进去耗子，就算掉进去了，我就不信找不到那只耗子。”

大太太闲闲抚弄手指上的红玉戒指，面上看似平静无波，声音闲适，“这屋里到底是闹耗子？还是人在闹腾？现在站出来，姑且能从轻发落。”

第二十一章置

上座后，大太太即刻命人将竹笙院所有的丫鬟婆子都拘在了一起。

众人战战兢兢跪了一地。

面无表情，四顾一眼，抬手着太阳，慢条斯理，“言丫房中的灯油都是按照各房小姐的份例给的，就算彻夜用，也足以用到月底，这才半月，竟一滴不余，你们说奇也不奇？”

一地的丫鬟婆子立刻垂了，不敢看孙妈妈的眼睛。

大太太语气疏离。

无一人应答。

“才半月，言姑娘房中的灯油就不够用了。”孙妈妈眉眼往上一挑，瞥一眼四周，高声，“有没有人知这灯油去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