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着眼泪，蔺氏伸手接过大氅，但她没有披在自己上，而是披在了穆言上，她细细替穆言系好领口的带子，笑着说，“好孩子，姑母不冷，倒是你，穿这么单薄就出来了，仔细别冻坏了。”又忙朝着桃红招手，“快把大小姐扶进去歇着吧，别冻坏了。”

“不坐了，明儿早饭你过来，我们一起吃。”

蔺氏觉得她可能会控制不住情绪，忙忙转出了房门。

第二百三十章

穆言只得转回去。

“嘘，夫人，您别说，我知，我都知。”

蔺氏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心里又是激动又是心疼，刚控制好的情绪一下子翻江倒海又涌上来，她想哭，心里一阵阵酸涩。

蔺氏已经走到院子中央了，听到穆言喊她，她回，正好瞧见穆言拿着大氅朝着她跑过来。

蔺氏捂着嘴强忍着情绪，她肩膀不断耸动着，可见是难过到极点，好半天才压低声音，“嬷嬷，那是我的女儿，那是……”(。)

刚才蔺氏进来的时候只穿了一件银红色的夹袄，这么冷的天，应该很冷吧！

“快进去吧！”蔺氏轻轻推了推她。

姚嬷嬷心疼她，扶着她小声宽，“我知您的心情，大小姐长大了，懂事了，所以您更该保重自己的才对。”

“你……”蔺氏一时间竟然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她只看到冰冷寒夜里，面前的小姑娘跻着鞋，鼻尖冻得通红，一双眸子却明亮的像是天上星子。

“您不坐坐了？”

听到这里，

走在庑廊下，蔺氏只觉得脸颊上冰冷极了，眼泪本控制不住，她哽咽着，如受伤的小兽一样。

桃红赶紧上前扶住了穆言的胳膊，“小姐，咱们进去吧，别冻坏了。”

姚嬷嬷立刻警惕地左右四顾，见无人，才松了一口，小声，“这些话您只准烂在肚子里，往后不许再说。还有，侯爷今晚也留宿呢，您这样哭着回去，侯爷会怎么想？”

蔺氏愣住了，连站在一旁的姚嬷嬷都愣住了。

穆言立在庑廊下，她出门甚至忘了自己给自己披上一件衣服，上穿着家常的藕色小袄，跻着鞋，整个人看上去很单薄。

儿长大心里高兴才会落泪，却只能借口有小虫子飞进眼睛里。

“姑母，你等等……”

也不知为什么，穆言忽然抓过手边的一件天青色绣梅花的翻大氅追了出去。

“您穿着吧，别着凉了。”穆言也说不清楚她现在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只是不想看到蔺氏冻着。

灯火之下，小姑娘跑的很快，被拉长的影子快速移动着。

蔺氏怎么也没想到穆言会忽然跑出来给她送大氅，这是她不敢奢望的。

蔺氏心中更加酸楚，却又不敢泪，只能起，“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你早些喝了粥歇下吧。”

她不知，她刚一转，后的蔺氏就泪如雨下。

穆言觉得领口的位置还残留着蔺氏手指的温度，她心里茫然而又莫名觉得温，这种感觉很奇怪……

“姑母，外冷。”穆言气吁吁地把大氅递给了蔺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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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辈子，她只怕不可能以亲生母亲的份出现在女儿面前了，能的，也只能是像现在这样，两人独一会儿，坐在一起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