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通往哪裡?
這聲音好像在那裡聽過,只不過顯得很虛弱。
他在哪裡?正在面臨什麼樣的處境?是否需要幫忙?有沒有受傷?挨餓?受凍?正在受困?還是受了重傷?會不會錯過了搶救時機?
閉上眼睛,亂哄哄的思緒、焦心的恐懼,不知何時如大火蔓延腦海,延燒著。
雖然沒去過,她的心卻懸在末噬谷,她不想只是被動等待,卻又無法付出實質行動而感到煎熬痛苦。不知不覺又一個人想了很多,無邊無際的混亂煩惱卻只是像雪球一樣越滾越大津倒回床上,抱緊棉被,將自己的頭緊緊包住,利用呼
困難的窒息感中斷腦內思路。
「睡吧!」莫狄納摟住她的肩膀,另一隻下臂擱在臉上,讓人看不見眼睛。
快點我力量有限那聲音比剛剛更虛弱。
因為這確實不是自己該要求的,她沒有那個能力!沒有那個資格!她知
,她都知
!可是可是從聽到桀在那裏失蹤,她就恨不得有對翅膀可以馬上衝過去找人。
桀!你在哪裡?回答我!她伸手,抓住紅色旋動的風沙中,一個若隱若現的深色紅影。
你是誰?你知
他在那裏?沒有再收到任何回音,津轉
面對著漩渦,嗚嗚的大
裡一片黑紅
就在津又不知不覺睡著,距離她所在的房間不遠處的樓梯間,一個全
一襲黑的男人正從上一樓層快步通過長長階梯走下來,
後的黑色
質披風隨著行進的風撐起、波動。
你是誰?我為什麼要相信你?津緊張地大喊。
「黑汶大人
當夢與清醒交接之際,津感覺到眼
下的黑暗浮動,自己內心的幸福畫幕上出現一個火紅與焦黑的點,接著迅速燒灼出一個
來。那
越燒越大,形成一口漩渦
桀那裏。
妳可以從這個漩渦越過去,或許能找到他,就可以解決心中的疑問。
好熱。
津瞬間清醒周圍立時平靜,一切回歸無有。
從頸
延伸到耳朵,熱得頭痛,帶點強烈的燒灼感。
想跨出一步去尋找,卻被滿
疲憊壓垮,腳像綁上千斤鉛塊提不起來,灼熱的空氣從四面八方
迫緊縮,引得
悶、呼
困難,令人昏昏
睡。津掐緊自己的心臟,感到腦
昏沉有些站立不住。
要不是莫狄納陪在
邊,津覺得自己可能已經發瘋沒有人知
,這短短的時間內,她的腦子裡已經出現過太多出乎意料的反應和念頭。她會不顧後果衝往末噬谷,結果可能就是途中被異獸吃掉;還有上次,想要單挑西馬。就如豊耶說的,她的命已經不再只是自己一個人的,於是苦苦壓下了衝動和窘迫的焦慮。
「嗯!晚安!」握著莫狄納放在自己肩頭的手,靜靜看著他。津微微挪動
子,親吻他的面頰和紅
,謝謝你
聽到回答同時,儘
了最大的心理準備,津的整顆心仍重重摔落谷底。「嗯。我知
了!我只是問問而已!」明明這個要求在她心頭繞過多回,是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開的口,仍勉強笑語,裝作不在意。
津掙扎著睜開沉重眼
,看見漫天紛飛火星、紅色砂塵狂舞,令眼睛乾澀搔癢,她發現自己置
在一個混濁吵雜的腥紅色荒蕪之地,地面如外星球般坑坑巴巴,有砲火般轟隆巨響,也有鍋爐燒滾冒泡的咕嚕,不遠處好像聽見人在爭吵,卻又像猴子狒狒在尖嘯。環境的混亂,帶動心神的惶惶焦躁,她在原地轉動
子,視線能見範圍不超過五公尺,飛閃的不明影子不斷迫近。
就在樓梯轉角,迎面來了兩名服裝一樣的女子,她們對黑衣男子恭敬行禮。
心中忽然有一
怪異的感覺,津不禁激動的放聲吶喊:桀!你在哪裡?你到底在哪裡?
她感覺到他就在這裡,在這一個奇怪的時空裡,這種不明確又飄渺虛無的感覺真的很討厭。
突然,那黑紅的漩渦脹大,如同怪物的大口要將她吞入
如果,那時候走進漩渦裡會怎麼樣?搞不好會有找到桀的線索?下次大膽進去好了,反正只是夢,死不了人。腦
越來越清楚,津開始有點懊惱自己沒在剛剛的夢中放開心防,去冒險。
餘地。
是夢,她痛苦的輕
了一聲,像是溺水的人下意識伸手想拉住莫狄納尋求
藉,卻抓了個空。發現莫狄納不在,心沉了一下她從床上坐了起來,自個兒坐在床緣邊回想著夢裡的情景,左思右想就是想不起那個熟悉的聲音到底在哪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