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大约一首歌的时间，他们默契地松开彼此，膛仅隔一寸。

        发现他角的血迹，傅晚卿掉尖的一点腥味。

        本想问她有没有看见顾嘉树，但回忆起她阴沉的表情，还是作罢。

        顾嘉树吃痛，下意识一松，她却紧追上来，是气恼，亦是怨怼。

        ......

        傅晚

        先是一声闸，再是所有电失去电能后停摆的嗡鸣，最终陷入一片黑暗。

        吉他前奏骤响，沈乔然拿起话筒。

        薄荷烟油的气味在这方寸之地蔓延，他一步步向前踏，越过消弭的烟雾，来到她面前。

        死刑。

        白炽灯打在，映出他眼底的阴影。顾嘉树死死扣住她的腰肢，摁着不放。

        啪。

        他深口气，努力平息心，掩盖因发颤而飘走的尾音。

        大厅里庸俗的情歌隐隐约约传至耳畔，有服务员隔着走廊说话的声音，也有包厢门被推开的瞬间偷跑出来的鬼哭狼嚎。耳畔的一切都很喧闹，却又在傅晚卿被迫和他齿相接的时刻静止。她将手抵在他前，隔着一层布料，感受他的温，使劲把他往外推，心里也使劲骂他。

        所以你要和他在一起，允许他像曾经的我一样，入侵你的每一寸，知你脚踝藏起来的纹，看遍你前和的痣？

        ......向伯谦摇着，看着许家铭的目光痛心疾首，你个叛徒。

。你却想把自己连泥带土，从土壤里抽离出来，展示你蜿蜒盘旋的。

        你

        我知这是一种罪，玫瑰不是上帝的发明而是人的发明，人接过了上帝创造的东西：他改变了它。但我感谢上帝把我置于今日的尘世，而不置于那个没有玫瑰的时间。

        昨晚喝了茶睡不着，索通宵码字，结果今天一直耳鸣手抖，还以为要嘎了。

        八卦中心，几个人一边起哄一边偷偷往傅晚卿那边瞟，试图在闪烁的灯下看清她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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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屡试无果，她逐渐疲惫。两人紧贴在一块，严丝合，傅晚卿转而将力气用在嘴上，拿那两颗小升初时引以为豪的虎牙狠狠咬他。

        源自贝特朗?波尼洛。

        顾嘉树站在走廊外，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就像是那灰色天空中的小雨，下下停停，不动声色淋土地。

        桌前，傅晚卿望了一圈也没找见那盒虾，最终在向伯谦的手上发现了它的残骸，痛心疾首：李世民十四岁举兵成事，孙策十八岁称霸江东，而我的朋友却趁我去洗手间偷吃了我碗里的虾。

        周遭无人，大概是因为每个包厢门口都会自带洗手间，所以一般没什么人往这儿来。

        他不服，转问：诶，有没有律师，偷吃自己好朋友的虾判几年啊？

        你该的。

        看样子傅晚卿很讨厌他，毕竟自己从未见过傅晚卿出那副表情。

        气氛烘托得恰到好，所有人都在期待表白的浪漫时刻。

        显然，他们心知肚明这首歌是唱给谁听的。

        ......

        有一刻，馥郁的栀子花香盖过了苦味。

        向伯谦嘴里的东西还没咽下去，闻言摆摆手：虾诚可贵，友谊价更高。

        她致命的引力，毋庸置疑。

        原谅我不可自，可能不经意看你一眼，百米冲刺都会停下......

        多稽，多可笑。

        感谢上帝让我活在爱你的尘世，而非置于那个没有你的时空。

        看见傅晚卿重新推开门返回的那一刻，氧气重新入鼻腔，浅茶色的眸子摇曳光影，沈乔然的心脏不可抑制地剧烈动。

        如果有天我突然消失不更文了，可能就是因为这个。

        许家铭耸耸肩：我站傅晚卿。

        你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