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知了......你这个笨。

        傅伯珩齿一笑，恣意天真：裴姐姐，我很勇敢，爹爹说会以我为荣。

        不了那么多了。燕怀瑾低声回应，我现在只想见她，旁的什么都顾不上。

        月亮一分为二，晃晃悠悠飘下来，被半路的云雾遮去大半。燕怀瑾命展昭取酒来，坐在窗边就着冷风独酌。

        燕怀瑾下窗台，一言不发，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仿佛一拳打在心脏上，裴筠庭缓缓睁眼，刹那间潸然泪下。

        正所谓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他既有心想上九天揽月，便不会因此退缩。

        你要如何同她说明这件事？温璟煦出言唤住他，裴筠庭向来最忧心你的安危，也最讨厌你以犯险。

        他想起昔日那个明朗的小少年，静默许久，替裴筠庭掖好被子，推窗，任由清晖洒落肩。

        ......

        他瞧着依旧是燕京那位生龙活虎，整日跟在她后缠着要学剑的小侯爷，玉簪束发，笑意盈盈。微风扬起他束得整齐的发，眼神纤尘不染：裴姐姐，我算是合格的小将军了吗？

        末尾，他神色一下变得小心翼翼和不舍：我要走啦，裴姐姐，你要照顾好自己，来世有机会，我你弟弟呀。我们、我们应该还会再见的。

        别哭呀，我一点都不觉得疼，真的！原以为会很难受，其实，也就一瞬间的事儿。他局促地挠挠，裴姐姐，信你看了吗？唔，念在往日的交情上，求你一定要答应我......然后不要再我为难过啦，能为爹爹挡下千军万，我已经很满足了。

        燕怀瑾策赶到靖国公府时，裴筠庭趴在桌边睡得正沉。

        树影婆娑，皓月为灯，少年郎循声回，逆着光，一手撑在窗边，屈膝躬，俊逸的眉宇间多了几分疲惫，望向她的眼神波光粼粼。

        裴姐姐，每年忌日，记得来看看我，给我送吃的燕京开的新摊子、还有那些我尚未来得及品尝的美食。唉，从前娘亲怕我长蛀虫，盯得紧，如今我不必担心这些啦！

        裴绾绾，怎么背着我偷偷哭鼻子？

        傅伯珩愈是故作轻松的左右言他，裴筠庭愈感到心痛难捱。

        儿臣定不辱命。

        屋内沉睡的裴筠庭，手中仍攥着那封称得上是遗书的信，并在梦里看到了许久未见傅伯珩。

        ......

        梦里的小小少年越走越远，直至硝烟茫茫的尽，挥手作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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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本章BGM      天若有情A-Lin

        遥敬远方的亡魂。

        他咽下息，轻手轻脚地将她抱到床上，俯仔细拭去她眼角的泪，又瞧着她红不已的眼眶长叹一声。

年的努力，只为有朝一日能够手握利刃，上阵杀敌，成为裴照安那样骁勇善战的大将军。

        -------

        终有一日，他所作的努力，都会如冰川水般，汇聚成涓涓细，一路奔腾向东，成为浩长江。

        竟如此难过，睡着了还在哭。

        裴筠庭鼻尖一酸，泪点。

        商量署与策略实在需要一段很长的时间，待他们和几位重臣走出养心殿后，廊下早已燃起盏盏灯火。

        再没回。

        裴筠庭坐起，同他遥遥对视，清澈的眸子比玄晖更为耀眼，长睫挂着的泪水如夜明珠般若隐若现。

        温璟煦猝不及防被他这份直白的话震住，收回手，心想两人应有自己的分寸，于是决定不再插手：她就在我府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