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宗恪不想被她看见自己这个样子，慌忙低了，又用袖子去脸上的血迹。慌乱间听见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小郡主怎么过来了……”

可是他不想要红豆糖，他想看她一眼。他小心翼翼地对娘说：“我能亲自去给小郡主说一声谢谢吗？”

生生地拿回自己的帕子。

后来的几次，方宗恪要么没有机会偷偷溜进这个院子，要么好不容易偷偷跑过来又没见到楚月兮。

可谁叫方宗恪出商。

娘犹豫了一瞬，楚月兮子很孤僻，难得她愿意帮这个小子。反正也没人会这个院子，她就点了。

方宗恪剥开油纸，将红豆糖递给楚月兮。

娘带着方宗恪去洗了脸，又给他了药，柔声说：“这是我们小郡主给你的。”

楚月兮在花房里。

那两颗红豆糖落在地上，沾了泥。望着这两颗红豆糖，方宗恪挠了挠，念叨了一句：“可惜了……”

小郡主？

“月兮！月兮……”

她跪坐在的泥地上，伸着小胳膊，去捡一朵掉落的月季。

“月兮，原来她叫月兮……”方宗恪喃喃自语。

听见娘的喊声，偷偷跑出来的楚月兮一惊，慌慌忙忙站起来，跑开了。

方宗恪跟着他父亲去了李侧妃那里交她选的一批首饰。他父亲叮嘱他今天日子特殊，不许乱跑。可是他还是去找她了。

“拿着呀！”方宗恪拉过她的手，将红豆糖放在她手里。

方宗恪诧异地抬，楚月兮又看了他一眼转离开。

站在楚月兮后的娘朝方宗恪招了招手，方宗恪愣了一下，急忙跟了上去。

从方宗恪的角度恰巧可以看见她捧起那朵月季时，眼中的心疼

方宗恪这才想起来她的双手全是泥土……

最后他被掌嘴，脸上火辣辣的，鼻子、嘴角都了血，被打得晕转向。而那群小少爷们哈哈大笑。

楚月兮望着他的掌心愣了很久。

方宗恪疑惑地抬起，看见楚月兮站在对面。

“刚刚徐侧妃边的嬷嬷给了我些果子，我尝了别的都一般，就这红豆糖不错，比外卖的好吃。这还有两颗呢，呐，给你！”

她双手规规矩矩地交叠放在前，静静望着方宗恪。

方宗恪松了口气。

等到方宗恪第三次见到她的时候已经是四五个月以后了，那一天是府里卫王妃的生辰宴，府里来了不少贵客。

她还是穿了一素服，只是料子比起之前好了许多，是名贵的涓锦，又在裙角用银丝绣了一朵朵栀子，清风拂过的时候，好似带着栀子的清香。同样着面纱，只着左边一小半漂亮的脸。

方宗恪将盒子打开，里面装满了红豆糖。

他们的笑声戛然而止，就连打他的人都停了下来。

方宗恪也不知怎么回事，就是忘不了她的眼睛，大大的，看人的时候总是有点害怕。

有点失落。

两次见她，她都弄了一的泥土，可是方宗恪还是觉得她是那般干干净净的一个小姑娘，就是总孤零零的，而且是个小哑巴，怪可怜的。

人还没找到，他倒是遇到了一群皇城的跋扈小少爷们，甚至起了争执。不过是不小心撞了一下，还是对方跑得太快撞了方宗恪。

可是又干干净净的。

皎皎月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