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戒，你都告诉我好不好？

        对不起。

        沈解忧眼前一片虚浮的光闪过，还没反应过来，她就被韩戒着脖子举了起来，狠狠钉在墙上。

        沈解忧坐在地上，摸着脖子，大口大口呼。

兴奋地发现，她一直需要着依赖着的韩戒也有脆弱的时候，也会一样依赖她需要她。她喜欢这样病虚弱的韩戒！

        手中的鸡砸到地上，碎成一滩又一滩，堆积的透明映像中倒影着她被吓到以后停在半空中的徒劳反抗。

        沈解忧从他怀里抬起，看着他，她亲吻着他的脖子，往上去寻找他的嘴，两个人哭着相吻，都想用这种方式来掩盖刚刚发生的惊心动魄。

        沈解忧在他怀里颤抖，她不知韩戒怎么了，可就算是这样，韩戒依然是她此刻最想信任的人。

        韩戒又一次沉默了。

        沈解忧转过，朝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试探着叫了一声：韩戒？

        曾经她挑战他的时候，就经常这么干。

        就在这时，沈解忧察觉到后有人靠近，她刚转，一只胳膊狠狠地上了她的脖子。

        打开冰箱，她看到一盒鸡，和几颗西红柿。要不个西红柿鸡面吧，好吃还很有营养。攥了一个西红柿在手里，她随意抛了一下又接住，就这么定了。

        韩戒抚摸着她的后脖子，像从前一样，默默拥抱她。

        她的手指碰到韩戒的手背，他手好冷。

        韩戒！她哭着喊他，因为刚刚被掐得太狠，嗓音渐近嘶哑。

        我，我可能，真的要变成恶魔了。韩戒选择了坦诚。

        她走过去，这个时候，经过厨房客厅再往房间的这一段路里，安静得出奇。

        沈解忧抬看他，看到他眼眶里也一样蓄满了泪，歉的时候，泪水无声落。

        韩戒，你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

        沈解忧看着他。

        韩戒韩戒她张着嘴，却发不出清晰的声音，只是糊着在呼唤他，氧气在挣扎间消耗，而她在韩戒手底下毫无还手之力。

        韩戒也坐起来。

        韩戒就在这个时候颤抖起来，他的眼神中，冷静猛得切换成汹涌，他由着沈解忧摁，渐渐不再挣扎。

        沈解忧站到门边，看到床上被窝空空，韩戒已经不在房间里，他去哪儿了？

        沈解忧把鸡拿在手里，用手肘关上冰箱门，就在这时，房间里传来轰的一声巨响。

        韩戒眼泪从涨红的眼眶里下来。

        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韩戒沈解忧松开他，这个时候韩戒看向她的眼神，才是她熟悉的样子，表面默然无声，实则温柔镇静。

        她最近出于兴趣，开始和沈曼学习菜。如果韩戒现在还在休息，那至少上班之前，吃个早饭再走。

        那天韩戒没有走，他躺在沈解忧的床上，沈解忧躺在他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听出了韩戒此刻声音里的无助。

        恐惧和震惊让她无法准确判断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的脖子上留着目惊心的指印，刚刚骨锁紧的窒息感还让她惊魂未定。

        我想要知。

        沈解忧低亲了亲韩戒的侧脸，小心翼翼地起下床。

        你刚刚吓到我了，韩戒，你真的想要杀了我吗？到底怎么了呀？沈解忧哭了起来。

        在将死边缘，本能的恐惧让她的脚反应过来，她一脚踹向韩戒的口，韩戒吃痛，手上力减弱，趁着这个机会，沈解忧的肌肉记忆已经开始迅猛反击，她双手扒开韩戒的手，全力气压着他的手腕把他摁在了地上，接着伸手够到茶几上的水果刀，把刀刃在韩戒的咙边。

        此刻掐住她脖子的韩戒是如此陌生。他的目光平静，平静到近乎冷漠，好像本不认识她，他只是机械地掐住她，目光却穿过她，像是怔住一般只是注视着更远的地方。

        你要知，我会变成杀人的恶魔。我会杀人，但不会只杀坏人。我不是你心中那个，救人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