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意思，”陆承佑轻声回答，“但就是活着呗。”

陆承佑听说过陆湛希父亲的“酷刑”，他只是没想到会是怎样一个惨烈的局面。

不在了？陆承佑皱着眉，“她……去世了？”

“别人说我们陆家人都是神经病，”陆湛希，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陆氏是个更大的神病医院……”

有一天，他跟他讲了一个秘密。

陆承佑听完他说话，表情一凛，“只不过养了更高级的医生。”

程千景抿嘴笑笑，并没有把他的话当真。她就算真的相信陆承佑关心侄子，他的行为也不会单纯地出于亲情。

陆承佑干咳了一声，调整了下自己的坐姿，淡淡地：“我原本是不打算告诉你的，不过现在既然你们已经好了，有些事情也不用我来守着了。”

陆湛希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陆承佑明白，有些事是他现在会说的，有些事他将永远烂在自己的肚子里。他只是很好

当时的陆湛希已经有自杀倾向，伴随着大量的服药，神状态也不是很好。他对陆承佑充满了敌意，看到他几乎一言不发。陆承佑倒也不心急，他有的是时间和自己的侄子磨。大多数时候，他就只是坐在陆湛希边，让护士可以休息片刻，不用分神时时盯着他。

想知陆湛希的情况，她相信陆承佑可以找到一百种方法，甚至通过杜玥都可以知陆湛希的近况，又何必要自己亲自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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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佑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个弧度，“看来你真的对我有点敌意啊”，他挑挑眉，看上去倒是完全不在意，“没错，我找你确实还有别的事，”

“其实湛希刚到美国的那段时间我经常去看他，知他的状态并不是很好……”他抬眼看见程千景惊愕的模样，微微一笑，“你用不着这个表情，当时湛希还被陆氏给予厚望，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去看看他。”

“陆总真是说笑了。”她调侃。

陆湛希继续，“说来也有意思，那女孩走了以后，真的有警察过来问话。虽然没什么用，但那之后的一段时间，我爸还真的没有打我。”他笑了一下，情绪不明，“不知是害怕被人拍到，还是真知错了。”

不知是他说的话动了陆湛希，还是他在美国一个人太寂寞，陆湛希渐渐地不再抗拒陆承佑的探望。

他看了一眼程千景，“是湛希刚到美国时候的事。”

陆承佑解释了她的疑问：“陆湛希最近的曝光很高，那些叔伯们担心他的……神状况”，他提到“神”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明显停顿了一下，“刚好我有时间，你可以理解为我想联络下和陆湛希的感觉。”

直到有一天，陆湛希忽然开口对他说：“你觉得活着有意思吗？”

“有次我爸打我，我跑出家门，我爸就拿着带追了出来。正好看到别墅外面有几个小孩在玩……其他人都吓跑了，只有一个女孩，跑到我家门前，说我爸要是再打我，她就报警。”

程千景一怔。

“那个女孩就是我的心理医生，是陆氏再多的钱都找不到的。”陆湛希垂下眼，“但她现在不在了。”

程千景的眉蹙了一下，对于那段时间的事，陆湛希没有提过，刘亦千也没有。陆承佑居然要告诉自己，她有些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