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老了就容易煽情，成日里有大把的时间要消磨，一空下来，心里的惦念就漏出来。

        当日的军用直升机是高老将军点的。

        外公知我要来见您，特意叮嘱我带上。我不太懂这些，但能入您的眼，应该是没拿错。

        现下回想起来，是草率了。

        怎么说。

        你想得美。蒋楚没好气地瞥他，改签了，一个小时后起飞，现在去机场正好。

        买卖？

        如今这番说辞，属实不应该啊。

        落地了先回家，然后一起去超市，你晚餐想吃什么。

        郑瞿徽拍屁的能力还真是水涨船高，蒋楚叹为观止。

        蒋芊使尽浑解数都要把孙女哄回来，高老将军又何尝不是。

        荒谬，这手串是有千斤沉还是万两重，推脱也该编个好由。

        信。说归说，归，并不耽误。

        知了，先收起来吧。

        车子上路，偶遇几个红灯，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开始闲话家常。

连蒋芊都不敢轻易估算其价值。

        午后，云姨敲了敲书房的门。

        那日郑瞿徽带着茶珀登门，嘴上口口声声搬出了高老将军，蒋芊难免起了恻隐之心，到底她是心满意足的那一个，也不好驳了高家的脸面。

        说什么孙女到最后还是要嫁出门，留不了几年。这一听就是气话，我也纳闷，那位老将军不像是重男轻女的，指不定是传话的人带岔了。

        那我饿了，来你家之前我饭都吃不下

        算不上合谋，只是实现某些夙愿的大前提下，默契地选择了同一条路，仅此而已。

        刚过午睡醒来的人难得好兴致，这会儿提笔凝神站在桌案前练大字。

        按理说，和高家也没交集，不应该这么爽快就答应啊。

        怎么，不肯收？

        云姨站在一旁等了片刻，行云水一副字完成，蒋芊悠然抬，一眼便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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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这礼一但收下，有些事，不点也算是默认了。

        然后结局确实大相径庭，有人欢喜有人愁。

        前一秒还春风和煦的人忽然变了脸

        人正在气上，送什么都白搭。总归我是得偿所愿了，他那儿实打实落了空，过阵子再说吧。

        好啊，你偷来的，还胡说八骗我。蒋楚瞪大了眼睛。

        唔绿灯了，后面的车都在嘀你了。

        蒋律师果然很擅长抓重点。

        这些年高家暗里对郑家紧咬不放，明眼人都知是老将军记恨当年那桩事，也可以看出高家独女在他心里的份量有多重。

        云姨点应允，转又多了一层顾虑，高家拒了回礼，倒像是咱们贪了便宜似的。

        不饿，不想吃。

        一块石换一个外孙媳妇，外公梦都能笑出声来，你放心，这买卖不亏。

        云姨想起传话那人带的话，有一句不中听的，她没敢讲。

        我看不见得。

        还有她手上那个正大方形的乌木盒。

        蒋芊并不惊讶，像是意料之中。

        郑瞿徽，你手放哪里，再闹信不信我车。

        蒋楚被郑瞿徽牵着手带出郑家时，颇有一石换一人的错觉。

        那什么，我是说几点的飞机，我看够不够时间把眼镜还给舅舅，顺便也把你带回去，一举多得。

        把高老将军的名号搬出来，蒋芊的脸上有了缓和之色，他高家既送了，蒋家也没什么不敢收的。

        郑瞿徽大闹郑宅，背后撑腰的正是他，无关高家两兄弟什么事。

        高家传话的人说，前几日老将军伤了手，这奇楠手串是无福消受了。

        我也不知。郑瞿徽耸耸肩，顺手从外公书房拿的，放得隐蔽，应该是好东西。

        确实气得不轻。

        一个月过去，蒋宅。

        那什么石，真是你外公让你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