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知她们说的可能是对的。可在他印象里，那些记忆在还是在的，就像隔了一层玻璃，模模糊糊，只比影子鲜活些。

        罗文袖觉得没必要眠，他自己就能淡忘。或者另一种他不喜欢的说法，即使是淡如烟尘的那点记忆，他也不想丢掉。

        这也符合他的人设嘛，毕竟他还不知自己已经被哥哥给卖了。在她面前，他都不记得她了，她是他没见过几面的陌生嫂子。小袖对陌生人一向不耐烦。

        达月领着小袖进了客厅。第一次干这种要挟，她丝毫不慌，甚至还透出点驾轻就熟。天地良心，她真的是第一回啊。

        他一下领略了她的要求。

        文袖被自己的蠢蠢动弄得迷惑不已。他到底是怎么了？

        文袖想嘲笑她，反抗她，轻蔑地表示自己的不屑，自己的愤怒，可是为什么他心底竟然有一丝果然如此的放松，难他在来的时候就在盼着这种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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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咬牙，他不能对不起他哥。

        达月是打定主意先哄骗他让她深入，再向他交代实话，顺便再问问他惹上什么人的。所以这时候她故弄玄虚，走过去，子从背后笼罩住他，手放在鼠标上了，给他看那令人绝望的照片数量。再转过盯着他的侧脸，声音放缓了，低柔：

        喝点水吧。达月好心给他倒了杯水。

        这个照片你看到了吧？别怕，只要你帮我一个小忙，我一定给你销毁得干干净净。其实，我的要求很简单

        新达月把茶几上的电脑转向他，自己往背后一靠，左压右，好整以暇：小袖，看看。

        罗文袖想说，你还记得你是我嫂子吗？想说，你这样对得起我哥吗？他想怒斥她，你梦！你变态！原来你一直对我有这种想法

        文袖并不领情。他冷淡地说：有事说事。浑透着一种烦躁感。

        达月观察了一下他，他也在猜测达月。她的笑容让他浑不舒服。

        或者说，在他猜测的无数可能里，难就没有这一种？他为什么会猜到？到底是谁变态？

        醒来后他是真的对新达月失去了兴趣。很奇怪，但他也不想追究，他觉得这样才正常。她的照片他看过。哥哥结婚的时候也发了条朋友圈。她的长相在他看来也就那样，罗文袖不能理解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疯狂地迷恋她。可能见到她双方都会有点尴尬吧，他也有意无意地避开她，两个人一直都没有见面。

        在他昏迷的时候，他了一个梦，梦到了一只鲜红鲜红的大狐狸，一闪而过。那红色太美了，像原始人围坐升起来的火，像婴儿到的母亲的血。他甚至都没有想起来去追，只是久久被淹没在红色的印象里。他想要记住，可是太难了，他沉浸在浩瀚的震撼和悲伤中。

        然而，当罗文袖接到那个电话的时候，他还是来了。甚至见到她的第一眼，他的心脏就剧烈地动起来，像是它从来没有动过一样。

        她说话的时候呼出的气，都若有若无地洒在了罗文袖的侧脸上。

        渐渐地，这个人、这个名字，已经完全淡出了他的生活。他证明他到了，没有她，他也能过得很好。

        然后他觉得自己的额被点了一下，一个人声对他说了什么。罗文袖想不起来了，那片红色他也回忆不起来了，他只记得那种温得想要让人化、落泪的感觉。

        少年犹疑地看她一眼，目光落到了电脑上，然后脸色猛地一沉，眼睛又愤怒地抬起来：

        什么意思？

有一个自己努力想要证明：谁说我离不开你的，我离了你照样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