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色忽然觉得车里太闷，伸手随意打开了电台。

        这一生还很长，还有无数的痛苦和快乐可以被宣，被用力折腾，被高声歌颂。

        女孩转过，还带着挥之不去的怒意，看到眼前人的笑颜，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羞红了脸支吾，“嗯……不好意思啊，打扰到您了。”

        孔翎摇，“没有呢，我就是看你心情不好，想跟你聊聊天。”

        后座的她一温柔的米白色，目不斜视地离开。

        她在心里感叹地笑了一声，觉得真好。

        今天的输结束后，孔翎看着病房里洒进的阳光，在高楼里待久了，忽然很想下楼去花园里走走，呼呼新鲜空气。

        女

        孔翎静静听着这首歌，后视镜里是修林渐行渐远的影。

        她围了条浅驼色的羊披肩，穿着病号服，一步一步地扶着墙，缓慢往外走。

        她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却早已泪满面。

        这样鲜活的年纪，爱与恨都热烈明艳。

        “我知你明天就到了，那怎么样啊，我今天检查都是自己去的！”

个再重返故地，重见故人的我，也不是我了。

        秋已经开始发挥威力了，她裹紧披肩在外面走了会儿，坐在花园里长椅上的时候，鼻腔里闻到一层寒意。

        “你就是不爱我了！整天说你忙，我住院了你人影都不见一个！”

        她迎着日光笑弯了眉眼，温柔地开口问女孩，“吵架啦？”

        被薄云，秋风，越越凉了。

        女孩气呼呼地挂了电话，狠狠踩在落叶上走过来一屁坐下。

        女孩抿，犹豫过后到底还是放下戒备，和眼前的漂亮姐姐一脑地倾诉，“我男朋友……我俩都刚工作不久，他平时总是忙忙忙的，我都炎住院了，他还是不见个人，美女姐姐你说气不气人呢？”

        孔翎侧目一瞬，打量她阳光下的脸，那么年轻的面庞，鸡清一样，几乎弹可破。

        她一路避让着来来往往的人，走出医院一楼的长廊，踏入带着初凉气息的阳光中。

        我说不出口。

        孔翎了然地垂眸，看着她晶莹饱满的指甲，心中忽然无比平和宁静。

        10月末。

        秋光愈好。

        枝有鸟儿鸣了几声，她抬眸的时候，却听见背后传来了一声女孩的怒斥――

        秦雪色看她关上车窗，不敢再犹豫，立刻踩下油门。

        百花凋零，只剩下了青松不衰，孤零零地，倔强地保留一点苍翠色。

        我每一步都觉得苍凉、痛苦。

        她开口劝，“两个人能相爱很不容易呢，有些小事情上要放宽心，他爱不爱你，你慢慢能从细节里发现的。如果他真的是为了你在努力奋斗，你可要好好珍惜呀。”

        秦雪色打着方向盘，从镜中看过去的时候手指一颤。

        钢琴曲温柔缓慢地倾泻而出，是一首K.Williams弹奏的钢琴版。

        秋叶沙沙地从地上打着旋儿抱团过，她还是觉得新鲜，提起脚尖，一下一下地踢蹭着地面，两条长轻飘飘地晃悠着。

        疼痛已经伴随了她太久，并逐渐影响她的，她看上去更瘦了，在纤细的脚踝旁晃，被风得鼓起来。

        女孩被说中心事，哽了一下，半晌，默默点。

        孔翎霎时就明白了她的担忧，温和笑问，“你是觉得没有安全感了吗？”

        ***

        “赚钱给我治病？我人都没了你到底是给谁赚的钱？！”

        车子缓缓驶离此，车窗内的孔翎，和车窗外的修林岑溪默然肩而过。

        曾在深夜中照亮她的那抹无瑕白月光，终究模糊成眼前一团朦胧的光晕。

        可我就是这么一路，踏着痛苦和苍凉，走过来的。

        “我不，明天早上我还看不见你人的话，就分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