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卧室门敞着，里面没开灯，也听不到什么动静。

        果不其然，周嘉皓醉醺醺的，脸颊通红，眼睛里都是红血丝。他从吧台上撑起，看到周锦站在钟砚齐边，反应两秒，然后抬起手臂。

        周锦裹紧校服外套，在寒风中缩成一团，再次上了钟砚齐那辆卡宴。

        他望了一眼周锦，李靖便立刻明白。

        你......他的话是对着钟砚齐的，手指却指向周锦。

        他走路都不稳，竟然直想要打上去，嘴里还嘟嘟囔囔地骂着脏话。

        这个男孩认识钟砚齐，很快替周嘉皓赔笑着歉。

        拳离钟砚齐还有好远，周嘉皓的就因为用力过猛一偏，踉跄向前抢地。

地站起来。

        此时，李靖凑过来，上前一步在钟砚齐耳边说：宋老板今天又来了，叫您一起喝口酒。

        钟砚齐隐约的笑容，在周嘉皓这个醉鬼看来，就是赤的挑衅。

        钟砚齐以眼神示意。

        防盗门关上，窗外月色朦胧，室内鸦雀无声。小小的客厅藏在漆黑中，沙发摆在远，犹如沉默蛰伏的怪兽。

        周锦内心的不耐越积攒越多，她逐渐后悔来这里。

        看似说着无关紧要的话，其中却是在嘲讽他的不自量力。

        她有些恶劣地想着。

        他的朋友在一旁抬胳膊拦住，将他带远：你别闹了！

        光线暗淡的屋内，周嘉皓人埋在被子里，看起来已经睡着了。可以和他避免正面交，周锦松了口气，心稍微放下。

        钟砚齐承认，他是带着看戏的心来的。电话那边的吆喝叫喊，让他想起前两次周嘉皓的无理取闹。

        今天更了两更的量，直接放在一章了。一滴都没有了。

        见钟砚齐张口要拒绝，又快速说：他刚才出来上厕所，看见您了。

        现在时间还早，没到最热闹的时候，台上还没有人打碟。只有音响里放着歌曲，给其他正在喝酒的客人助兴。

        钟砚齐见状低笑，上前拍了拍周嘉皓的肩膀，有些愉悦的样子：下次再来seabed给你打折。

        然后，他轻轻弓背，凑到周锦她耳朵边，问：他在哪里？

        周锦打开玄关的灯，照亮这一，才感觉到回温了一些。

        周嘉皓还在一旁站着，被同伴箍在怀里。他恶狠狠地盯着钟砚齐，眼神凶得像是要扑过来将他撕裂了。

        热气在耳廓，带起小片酥麻。还好灯光很暗，没人能看见她的耳朵红了。

        在钟家干了这么多年仔，李靖很快领悟了自己老板的意思，打量周锦的同时在心里暗暗揣测着。

        一路上，周嘉皓安静地坐在后排，不吵不闹，几乎不发出声音。他那个朋友一直照看着他，直到到家后下车。

        周锦点应下。

        周锦回关门。

        钟砚齐是不是故意针对她？

        周锦明白，今晚这一趟是无论如何都得来。

        不知这算交代还是解释，起码已经超过了李靖对于钟砚齐和女人相模式的认知了。

        周嘉皓一进屋就跌跌撞撞的回了卧室，没有理她。

        她去卫生间洗漱，发现手心出了一层薄汗。双手在水龙下冲洗，汩汩水漫过，她感觉有些凉。

        周锦安静地跟在钟砚齐后上楼。

        周锦抬看着镜子自己愣神。

        李靖悻悻一笑，有点担心钟砚齐把气撒在他上。

        七哥。门口有服务生跟他打招呼。

        李靖将周嘉皓搀扶着送回家里，然后跟周锦打招呼告别。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说完，便下楼离去。

        直到下了车来到seabed门口，周锦才恍然回神，原来这又是钟家的产业啊。

        *

        无论怎么说，钟砚齐都算是帮了她。

        然后，钟砚齐对周锦说：让李靖送你们，我有点事。

        你自己送。顿了下，钟砚齐又说。

        即便不是现在，晚一点周嘉皓也会通过爸妈把她叫过来。周嘉皓偏执，不达成目的誓不罢休，大有会毁天灭地的姿态，她不是第一次领略了。

        钟砚齐按了下太阳，皱起眉。

        直到拐上了二楼楼梯，有节奏的鼓点传来，击打着耳。

        在外面看，酒吧不算吵闹，门口站了几个聚在一起抽烟的男孩。一楼比较窄小，进门就是一个很大的LOGO，亮着蓝色LED灯，有人正在以此为背景打卡拍照。

        钟砚齐停下，等周锦跟上，来到他边。

        周锦坐在副驾驶位置。李靖很严谨，开车时候不搭话，她乐得自在，在颠簸的路上差点睡着。

        然后钟砚齐吩咐李靖：把他们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