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蕙点：“她长得美，虽说行事张扬，遇事却也放得下段，还连生三子一女，比起福晋的端庄，宋氏的温驯，武氏的文雅，王爷以前最的就是她。”

“不甘，嫉妒，恐惧……”尔岚轻轻摇了摇：“后院就这么大，天天看着你过得风生水起

“怎么就不是绝境？”尔岚嘴角轻轻挑了挑：“我听你说你进府前，李侧福晋可是得了好些年。”

“没错，抓住，不顾一切，不惧任何代价，也要抓住。”尔岚长长吐出一口气：“李侧福晋如今的心理，大抵便是这样吧。”

“她又不是濒临绝境，怎么会生出那样的心思？”

茹蕙转，惊异地看着她：“你知？”

看茹蕙明白过来，尔岚笑了：“恩爱亦逝，如今的李侧福晋过的日子变了，心境自然也早不复从前，她大儿子废了，又失了，怎么能不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抓着小阿哥？要想紧紧抓着小阿哥，她自然只能事事顺从儿子的心意。”

“王府里，除却我，过得最好的按说便是她，怎么就成那样了？”茹蕙不解。

茹蕙靠回椅背，叹了口气：“那孩子子比弘时好了不知多少倍，偏偏子却再也好不了。李氏自从知他子坏了，就将心力全都投到了弘时上，十一二岁的孩子，什么不懂？不知多伤心，偏偏那是他额娘，又养育他多年，为了争口气，他背着人用功更勤，我知后私下劝了几句，那孩子当面应得好，背过却一切照旧，于是子熬得就越发不好了。”

“抓住。”

蕙环视一圈，将侍候的人都遣了出去，这才倾凑近尔岚低语：“弘昀虽救了回来，实则已坏了子，他这些年从来没离过药，他这样，以后子嗣却是极其艰难，舒舒跟着他，可未必是好事。”

茹蕙低想了想，而后惊异地抬看向尔岚，她是当局者迷，见李氏行事张扬蛮横如旧，却没发现她的目光确实不如早年那般自信了。

尔岚听了，半天没说话，半晌，她抬起，笑了一下：“我估计知她为什么这样。”

茹蕙点：“正是因为弘昀弱，我们爷这两年也没再拘着他读书，由着他想干什么干什么。”

“着啊。”尔岚一拍手：“可是现在的李侧福晋是什么样子？”

“可不是呢，可有什么办法，血脉天，谁也阻止不了。”茹蕙摇：“我是真不明白李氏，这病弱的孩子不该倾注更多心力照顾吗？她偏偏反其而行，把弘昀冷在一边，一门心思地着弘时，要什么给什么，偏偏轮到正事时，弘时只要一撒吵闹，她便帮着撒谎找借口不去上学，王爷说了几回都不听，也是没谁了。”

尔岚脸上出一个有些怪异的笑容：“你知人在绝境之下遇到一救命稻草会如何？”

茹蕙背靠着罗汉床的靠背，回忆起上一次见到李氏的样子，一耀眼的衣裙，一脸艳的妆容，明艳张扬如昔，但是，她的脸颊尖削，眼神阴郁，发色亦很是黯淡……那个女人在强撑？

尔岚大惊：“有这事？”

尔岚了一口气：“作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