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自己并不无辜，这是她们两个人一起造成的局面。

        幸好姥姥看到她们回来，过来招呼，刘诚也上来了。几个大人在，尴尬气氛自然而然消失，话题一下子圆且变得和小孩没关系起来。富琮喝了一口水，在屋子里大人的默许下，拉着富小津进了屋。

        幸好，目前为止，见到她这一面的只有富小津。

        富小津乖乖说：你书包里了。

        富琮满意地笑了。

        东西呢？

        这么喜欢他邱阿姨，怎么没改姓呢？富琮无视了富小津的一切都是正常举动这一事实，在心里给他扣帽子。

        小津问，琮琮，只有这样你才会

        平常总是显得什么都懂的小津也是第一次买这种东西，天知他了多少心理准备，对着老板说话的时候耳朵红的快爆炸，幸好着口罩。

        哟，可以啊，手脚够快的。富琮赞叹了一声，坐在床上，理所当然，你拿过来给我。

        这时候的她一点都看不出学校里那副友善开朗的样子，反而眼中倒映着冷酷邪恶。这并不是说她出于伪装才有了礼貌的情，而是她在对必要的人的时候会采用不同的态度。这时候别人才会发现，富琮上有一种天然而成的残忍，像淹死蚂蚁窝的孩子，她把一切当作理所当然的事情来。包括，命令自己哥哥跪下。

        小津穿着一层单，跪在的地板上，膝盖已经开始硌得不舒服。他心里估计着自己应该能再撑半个多小时，咬咬牙一个小时也行，够撑到晚饭，而且琮琮应该不会一直叫他跪。

        这就是富琮心里的黑暗能量，她只对富小津一个人发。

        一开始，富小津不懂为什么妹妹会有这样的要求，他不理解这句话的义，直到富琮拉下他的，按在自己口，让他张开嘴。

        富琮手上，正是一颗小小的，大小适中，躺在她手心。小津选了白色，他没敢买那些颜色太过鲜艳的，那些颜色本看着就已经是一种情色的暗示。

        小津在她注视下，跪着膝行，去拉开了她沉甸甸的黑色书包，掏出了一个粉红色的盒子，递给妹妹。

        在她的目光里，妙年洁白、风姿郁美、无暇又秀丽，像个小菩萨一样的富小津，她的亲生哥哥富小津，慢慢跪了下去。

        小津惊慌失措，他对这方面了解得不多，但他知他和妹妹这样是不行的。更何况，他从来没有接近过女生的，意识到为自己妹妹的富琮也是一个成熟的女生这一点，让他脑子整个混乱得不知如何是好。

门口，垂下的手不自觉抠着指甲。提着她书包的富小津从后面走过来，也叫了声邱阿姨，换鞋放包倒水，比她自然多了。

        这并不是不知不觉形成的，而是从耳开始，富琮就明确提出了她的要求：哥哥，我要你给我当狗。

        富琮习惯挑刺：你搞什么啊，盒子都不伪装一下。万一不小心掉出来怎么办？说着她拆开盒子，拿出里面的东西开始端详。

        锁上门，她甩开书包，对着富小津说。

        富小津知哥哥给妹妹买是不正常的事情，哥哥习惯给妹妹下跪也是不正常的事情，可是，她们现在就是这种不正常的兄妹关系，并且已经持续了半年之久。

        可是富琮很坚决。她上那种孩子气的残忍又糅合了少女的哀伤，她说，你是我哥哥，所以你就要听我的。你不是说了永远都是我哥哥吗？你要永远听我的，知吗？

        就像她从小到大对他提出的无数任要求一样，她用那种不容拒绝、颐指气使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她在这个世界上，只会用这种语气对富小津说话，而在这个世界上，富小津也只会听她一个人这样对他说话。

        富琮有很多件事想，她先挑了一个问：

        他也是共犯。

        跪下。

        狗子富小津，富琮心里又一气上来，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