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王气急了，见他站着不动作，正待继续开口，一把长剑着他的手臂扎入了椅子靠背，剑柄还在微微颤抖。

        好好在这儿站着，这几个字一下到了他的逆鳞，他的脸色迅速沉了下来，眼神变得凶狠。

        他好意开解，嘴角翘得老高了，甚至抬起手轻拍他的手臂，一副好长辈的模样。

        祝大家新春快乐！！牛年大吉！！大吉大利！！

        扶襄眼睑轻阖，瞳孔中的厌恶凶狠几乎满溢。

        可......

        惠王被轻轻一推，直直倒在了椅子内，彻底咽气前也不曾闭上惊愕的双眼。

        扶襄侧着，手中的长剑还在顺着利刃往下滴血。一个人内的鲜血有多少他不知，他只知那人倒下后，地上便迅速聚集起了一大滩血，郁的腥味弥漫开来，几乎盖过了原本的馥郁熏香。

        扶襄直勾勾看着他，闲庭信步一般走到他面前。他刚抬起手，男人后退一步跌回了椅子内，而他只是握住后方的剑柄一把抽出了长剑。

        一路上他彷如看不见面色惶恐跪地叩的一干下人，也看不见雍容奢华的池馆水榭，带着一群人径直去了正厅。

        那是因为有顾允白替朕受了那致命一伤，你该为他偿命。

        他说对了，皇室中人即便犯事也自有法子拿人罪脱，就算关进了宗人府也能过得逍遥快活，且这次他确实被人护了下来，只受了一点小伤。

        陛下这是作何？男人也不起，姿态依旧随意，只是眼光，搭在扶手上的手一下握紧，出几分紧张戒备。

        你不该意外的，朕说到到。扶襄低着，又是用力一划，有几滴血迹溅到了他的脸上，苍白点缀出的秾艳，惊心动魄。

        朕如果不是找到了证据，不会如此大张旗鼓来问你的罪。扶襄垂眸看他，长剑近了一寸。

        猝然，惠王的笑意僵在了嘴角。他不可置信地低去看，长剑深深地划破了他的脖颈，鲜血薄而出，大大涌出来，染红了他的衣襟和面前人的膛。

        而王府被彻底查封，家产尽数充公，几个时辰前还鲜活华贵的王府，现在变得暗淡无比。

        一场祸乱来得快去得也快，偌大的王府，主人已死，余下的人如惊弓之鸟一般四逃窜，却最终连府门都出不去，家眷和亲信被逮捕起来，只等押解回京。

        他瞳孔骤缩，结无意识上下动了几下。

        你未免太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了，陛下！惠王一下站起，怒火中烧，指着他大声斥，你带着人闯进我的府邸，又二话不说杀死我的人，真是当了几年皇帝就忘了什么是仁义礼孝吗？

        扶襄一步步迈上石阶，最终在门前站定。

        不等最上方坐在椅子里的人回答，他放下手，提着剑慢慢走近，歪了歪似笑非笑地，需要朕给你助助兴吗？

        呵，扶襄拿着一条帕子，缓慢把脸上的血迹去，眼轻撩，顾允白为救朕而死，朕要他一条命，这不是很合理吗？

        远远地，丝竹弦音，不绝于耳。

        笑话，本王为何刺杀你？惠王梗着脖子不敢再动，语气却气冲冲的。

        皇叔不说，便是答应了。他点点自问自答，锦衣卫后拦着的是惠王的亲信，数十人，表情惊怒不定，偶有几人恶狠狠瞪过来，也被压制着动弹不得。

        他走到其中一人面前，抬了抬下颌，眼神尤为冷漠。下一刻长剑陡然出鞘，直直刺穿了那人的膛，又是唰啦一声响，他直接出长剑，任由那人在惊叫声中大睁双眼不甘地向后倒去。

        这样才对，他的顾允白那天了那么多血，这些人凭什么还完好无损坐在这儿享乐。

        惠王眸光微闪，也不再狡辩，索胡搅蛮缠，哈，问罪？你不是好好在这儿站着吗？还打算死自己的亲皇叔。

        臣不敢！

        惠王自然也知，因此更加肆无忌惮了，襄儿，你还年幼，还是别逞强了，你上可还有摄政王呢！

两旁，扶襄这才踏入王府大门。

        三皇叔，好兴致！扶襄踏过门槛，打眼一扫，殿内歌姬舞姬瑟缩着围作一团，空气中漂浮着淫靡香，酒肆，点燃到血里都在微微发热。他抚了抚掌，角轻勾，眼中却丁点笑意也无，连语气都是冷悠悠的。

        你在教朕事？

        顾允白？南阳侯府的？惠王听到有人替他死了是极为失望的，最后又蔑然轻笑，他算个什么东西，仗着亲娘是先祖远亲，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我可听说他在京城横行霸多年了，这不正好少一祸害。

        三皇叔是与谁合作来刺杀朕？他把长剑反手一转，弯下腰直接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锦衣卫先冲了进去，内里几声尖叫，嘈杂一片。

        陆信，锦衣卫千，迟疑着开口：陛下，您杀了惠王殿下，是否过于冲动了。我们回京那群老臣肯定会抓着这点大文章，对我们不利啊。

        他的话恶毒刺耳，扶襄听得气血上涌，持剑的手因为愤怒都在发颤。他咬紧牙，声音气怒嘶哑，你真以为朕不敢杀了你？大理寺宗人府不能拿你如何，朕可不怕。

        真是何其的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