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这么说着，站起来。

        他抬，看到女人走到了窗边。黑暗里，她非人的金色竖瞳在幽幽发光，带着致命的危险，和致命的引力。

        她朝他伸出手。

        她没有任何解释，而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甚尔把手放了上去。

        *

        啊！！！

        这声不是他，而是边的女人。她正在不知多少米的高空大吼，又发出畅快的大笑声。

        被握住手的下一秒，她带着他毫无保留像是赴死一样地下坠，然而还没来得及惊异，刷地一声，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对大得惊人的蝠翼已经在她后展开。巨大强烈的气冲击得人睁不开眼，她们又一起从死亡边缘飞跃，并飞到了人间之上。

        回过神来，她们已经上升到了比云还要高，比东京塔还要接近月亮的地方。

        她带他来到了东京的天空之上。

        他脚下没有任何能踩靠的地方，然而被她拉着手就能浮在半空中。高空的气压和凛风被隔绝在魔法之外，只有她后巨大的蝠翼正在稳定地扇动，带起平缓又庞大的气，在他视野的边缘，壮的骨刺在闪着冷金属的光泽，无比威严。

        虽然很早就相信了，但现在这一刻，青年再一次切实地意识到，边的这个女人，是超脱于世界之外的，无比强大的非人生物。任何咒术都不到这个程度，是真正的魔法。

        小时候的禅院甚尔从来没相信过童话，而现在，成年的禅院甚尔正在魔法的笼罩之下，被掌握魔法的巨龙庇佑，带着他俯瞰整个东京。

        别光看我啊，甚尔，看脚下，东京夜景！啊，那是我们住的地方吗？好像那一片都停电了。

        他的目光很难从她上移开。

        巨龙人形的侧脸上浮现着黑色的鳞片，原本深色的发转着岩浆一样若隐若现的红光。她现在就像童话故事里抓走公主的反派恶龙一样，散发着邪恶而强大的气息。

        那双金色的竖瞳俯瞰着整个人间。人间灯火在她眼里不过是无意义的装饰。人类的情感不能在那双眼睛里留下痕迹，她看起来像一个真正冷漠的暴君。

        无比威严，无比震撼。

        咒术师、非术师、有咒力之人、无咒力之人，在她面前一视如平等，没有区别。

        但现在，那双眼睛看向了他。

        公主才不会因为被恶龙抓住而喜悦。

        禅院甚尔紧紧握着她的手，站在暴君的侧。

        他的脚下是虚空，他的后是月亮，他的眼前是她。

        她俘获了他的灵魂，他也抓住了她的手。

        所以，她们扯平了。

        谢谢你，小姐。禅院甚尔的声音有些嘶哑。

        契约魔法刻印于灵魂之上，所以他现在灵魂也在发，是因为这个，对吧？

        夜空蔚蓝如绸缎，灯火蜿蜒如河。禅院甚尔深深地觉得，这个生日，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了。

        是夜，狭小的陋室又一次陷入黑暗。榻榻米上的被褥里拱起二人相拥的的形状。这个女人完全把他当成什么大型抱枕一样，手脚并用地缠着，有时候还会使劲蹭他的口，睡得极香。这种时候，女人的神态就像个孩子一样毫无防备。

        一点也看不出是会抓走公主的邪恶巨龙，应该是会每天趴在金币上睡觉的懒龙才对。

        糕她吃了一小半就嫌腻，剩下的都给甚尔解决了。蜡烛是她之前心血来买的香薰蜡烛，被她再次点燃当作照明，正在屋子角落发出微弱的光。屋子里还没来电，冰箱里的东西不知会不会坏掉。

        她的娃娃太多了，着戒指的甚尔手办只好先放在了冰箱旁边，正在隐约月光里出灿烂的幸福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