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以后肯定不会乱投资这些的,真的。母亲瞪了一眼刘共,我也绝不会再让他摸到牌桌一次,你就先借我们点钱,渡过这一关吧,都是一家人,闹成这样,谁也不好过啊。
刘共倒依旧气定神闲的喝着酒,瞥我两眼:阿芙肯定会帮咱们的,章老板平时给的钱那么多,这四十万不过是他们有钱人的一个零
嘛。
听到他说章纪杉,我眼光犀利了许多,望着母亲:四十多万,你们哪儿来的,找章纪杉拿过钱?
母亲虚浮的笑容彻底淡去,不敢看我:前几天给章先生拜年,他给了我们一点钱,说是今年没和你一起过,
个补偿。
一点?我看着她,你从什么时候开始从他那里拿钱的?
起初我妈还支支吾吾不愿说,后来坦白他们逢年过节的时候就会给章纪杉发消息,明面上是祝福,但我和他的关系这么特别,章纪杉为了息事宁人,总会给些钱,作为安抚。
听完这些后,我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还想着换了工作可以和他有更公平一点的关系。
总是觉得章纪杉给自己的太少,其实已经赖着他要了太多。
我现在刚换工作,四十万我拿不出来。我推开碗,掏出一个红包,这是拜年的钱,多的也没有了。
说着就打算走,刘共慌不迭抢过红包,数了数,面色阴沉:一万,这哪儿够,你肯定还有,这次你就帮帮刘叔吧......
我妈走到沙发前,翻我的包:你那些信用卡,你透支一下,肯定可以,再不行,给章先生打电话,就借点儿钱就......
我们三个人正为了钱的事吵闹不休时,门口传来大力的敲门声,喊着刘共的名字,
债还钱。
母亲和刘共惊弓之鸟般盯着门,拽住我恳求:阿芙,阿芙你帮帮我们......
报警。其实之前他们开棋牌室的时候,也不是没发生过这些,不过这次声势浩
许多,我
了口气,正打算报警的时候,被我妈抢过手机,不行,不能报警,你刘叔有案底,不能报警......
那怎么办?我和她抢手机的过程中,被重重地扇了一耳光,眼神晃了晃,口腔里的铁锈味让我恶心不已,你......
母亲拿着手机,铮铮有词:你不帮我们,我给章纪杉打电话......
刘共按住我,手臂被他反折,越挣扎,换来的打骂更重。
门外的人听着里面的争执,来了兴趣,甚至还起哄窝里斗再凶点啊,都省得我们动手了......
我半只眼被压在
糙的沙发表面,只能用余光瞥见手机屏幕上章纪杉的名字。
机械的电子彩铃混合着母亲和刘共的唉声叹气以及门外的叫骂声,室内没开空调,冷意森森,餐桌上的饭菜已经凝固,昏沉的光线,
腐烂的气味。
眼中,耳里,心底,无一不残缺,无一不混乱。
渐渐的我只能听见重复的呼叫声,不断的忙线,不断的无人接听。
在无助的时候,多渴望他能回电我,能安抚我。
最后,终于听到了章纪杉的那句:陈芙,你有没有分寸。倏忽间,电话已挂断,只剩下刺耳的忙音。
分寸,他总和我说这个词,警诫我安分守己。
通情达理是留给成茜的,对我无用,温顺服从才是情人的该
的。
屡屡过界,也难怪他厌恶。
他声音里的克制的怒气被扩音放大,母亲和刘共面上一片死灰,最后迁怒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