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画个2，添上三横，再画上眼睛和嘴巴，用弧线连在一起。

        “我看不懂。”纪岂然抬起：“但看起来很厉害。你是建筑设计的吗？

        画完后，纪岂然自己都笑了。

        林恕把他揽在怀里，下巴搁在他肩上低着看。

        “最下面那个抽屉里。”林恕松开纪岂然，走到外面拿了两瓶salve的矿泉水，把其中一瓶递给纪岂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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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岂然被吻得快要不过气，他伸手林恕的耳朵。林恕激灵了一下，松开了他。

        原来林恕不只是在画那些楼，那些塔，那些漂亮的建筑和街。他还画了很多建筑的平面、立面、剖面图和构造详图。有大小尺寸，有房间布置，有墙位置以及门窗类型的那种。

        不知是谁先放了下笔，不知是谁先抱住了谁，谁又先亲吻了谁。不知是肉棒先插进了后，还是小主动吞吃下怒涨的。他们又开始爱。在床上翻着，交缠着，碰撞着，合着。或缱绻，或激烈，又缱绻又激烈。

        他拿过纪岂然手里的水瓶帮他把盖子拧开。坐到他旁边。

        “不是。也不厉害。你没看出来吗，我什么都不，就是个不学无术的混混，最擅长吃喝玩乐。不然哪来的时间天天找你爱。”

        以后带你去。

        “我不会画画。”

        他们像动物一样交欢。那张由两人一起画满了动物的纸轻轻飘落到地上。

        纪岂然笑着在他耳朵上亲了一下。林恕的耳朵像一个开关，他可以扭开撩起他上的火，也可以通过轻抚让他平静下来。很可爱。

        林恕看着他，觉得很快活。

        “好有趣。”纪岂然说。

        眼睛不小心点偏了。鸭子成了个斜眼。

        林恕握着纪岂然的手在纸上写。

        “前年夏天。”

        林恕扳过纪岂然的脸深深吻他。敦大街上每天走过很多很多的人，那三年他走过很多地方，停留过那么多街，见过那么多人，他从未觉得那些日子那些相遇有什么稀奇。但原来他有可能在两年之前就和纪岂然同时走过同一条街。他觉得欣喜，却又说不清为何会欣喜。

        纪岂然不知他要写什么，手只能顺着林恕的力走。字写得大小不一歪歪扭扭。

        纪岂然接过水，眼睛仍停留在从抽屉里取出来的那叠纸上。

        “这是在哪里？我妹妹大学毕业那年我带她去英国玩，在敦看到过这样的街，不过那里很多街都差不多，我记不太清了……”

        “什么时候？”

        纪岂然笑起来：“是真的小鸭子。”

        林恕了一下纪岂然的腰。

        林恕差点脱口而出。

        是他画的敦一个街的一角。右边是那段时间他常去的咖啡店，左边远是砖结构的城墙，左上角能看到钟楼的一角。路上有着装时尚的行人，有拿着相机的游客，有卖气球的小贩，还有一只窝在店门口睡觉的小狗。

        “嗯。不会画。”

        纪岂然很乖，绞尽脑汁贡献毕生所学，只是越画越不成样。鱼长了个厚嘴，老虎的比例和猫差不多，大象胖得像猪。林恕尽力帮他改得像样一点，同时不断地亲他，亲他的脖子，耳朵，脸颊。亲得停不下来。

        是严格按照儿歌的画法。

        “才不是。”纪岂然摸了摸林恕的脸：“是林恕很好。”他接过水，喝了一口，放在旁边。

        “随便什么都可以。”

        林恕够过旁边的笔，到纪岂然手里：“看了我那么多东西，也还我一个。”

        纪岂然又看着被涂抹了的小教堂的素描：“很会画。很好看。还有吗？”

        “我喜欢这张。”纪岂然说。

        纪岂然又画了一只公鸡，整形状和刚才的鸭子差不多，只有鸡冠和扫帚一样的尾巴可以勉强辨识种类。林恕握住他的手在稀疏的扫把上多添了几笔。

        纪岂然轻声读出来：“他出一对鸡，我出一个鹅，闲快活。”

        纪岂然笑着踢了踢他：“你很好。就算是混混也是个很好的混混。”

        林恕突然想起小时候他曾跟着母亲念过的一句诗。那个爱诗爱画的女人给他读过的无数诗词中的一句。

        纪岂然翻看着。

        他拉过一张空白的纸，低下认真地画。

        “我只会画小动物，小时候为了哄妹妹学的。主要是画鸭子……”

        他们一起圈上最后的句号。

        “丑死了。”林恕接过笔，把眼睛涂正一点，又在下面添了三水波：“还会画什么动物？再画一个。”

        林恕有些不自在：“哪好了，你是不是看谁都好……”

        纪岂然画了一只兔子。林恕抓着他的手在兔牙下面画了胡萝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