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
八点过,夜幕压下来,他找了个天台,
好心理准备,播出了电话。
她到底想不想见我!
“啊,录。”陈承平挠了挠
,心说把这事儿忘了。
“笑也不让笑?”
“嗯、嗯?”她忍不住轻笑,“君寄愁心与明月?收到了,很漂亮。”
“好好养病,安心待着,我耐心差,等得难受。”
“
好的,但不能乱动,估计要躺一个月。微信最近没用,消息太多了,回不过来,干脆没打开。”
接听提示一响,陈承平心
莫名漏了一拍,一时就没打出招呼来。宁昭同等了三秒,先开了口:“录音吗?”
“……送给你。”
陈承平都在想明天要不要去医院查查心脏了,这一会儿漏一拍谁受得了,却不能否认从未有过的感受逐渐漫上来,一种奇特的甜蜜,弄得他
腔
的。
陈承平了解了,嘱咐了几句,那边态度很好地应声。
“嗯,已经笑完了,你挂吧。”
天上一轮圆月明朗,星辰稀疏。
他不忿地把手机揣回兜里,一个纵
坐到天台边上,仰
看着星空,看着看着自己开始傻笑起来。
一阵忙音,那边先把电话挂了。
“吃过了。看护阿姨
的病号餐,味
很好。”
“好,说好了,等你出院。”
可这感觉怎么就这么好呢。
“您什么时候能有空?”她又问。
那边没有接话,隐约能听见缓缓的呼
声,他静静等着,天上明月高悬。
“等我出院了,您能来北京一趟吗?或者我来云南也好,都可以……我有话跟您说。”
“嗯。”她应得很轻。
“哦,没什么事儿,就是也没你微信什么的,问问你病情怎么样。”
几句干巴巴的寒暄,那边又沉默下来,陈承平拧了一把自己的大
,意识到自己在泡妞上是真退步了。
许久,她出声:“当天会有很多人,电视台也会来。”
“别笑了,我看不着,也难受。”
片刻后,她按下接听。
明明我和你什么都没有说,可不知来
的默契让一切都
化在不言中,就像上辈子就这样亲密。
沉默再次蔓延。
山月不知心里事,水风空落眼前花。
“打电话过来是有事吗?”
“算了,还是笑吧,什么时候笑完,我准备挂了。”
真是个好姑娘,他那么尬的开
都能让她接下去。他眉眼朝下压了压,语调少有的柔和:“我来接你出院行不行?”
他恼羞成怒:“那你说什么时候?”
他这种人,原则上不应该进入任何一个有意识的镜
,更别说电视台了。
她有话跟我说!
莫名的,他隐约哼起一个调子,原唱是缥缈肆意的女声,让他这把唱军歌的破铜烂嗓唱来,有种空间扭曲一般的怪异感:“
“吃过了,你呢?”
他不免有些失落。
宁昭同盯着手机屏幕。
真出息啊,陈承平你真出息啊,人家就隔着手机笑两声,你魂儿都快没了。
他心
一
。
“啊不合适,我开玩笑的,工作为重。”
基地建在云南山脉腹地,生态好得没话说,三天两
能见到毒蛇。如今夜幕压下,盛夏的日子,虫鸟叫得欢唱,却让他莫名有种闹中取静的感觉。
“哦,这样……”
后勤查了。
“……晚安。”
北京的电话号码,没存,但她知
谁打过来的。
“……真挂了啊。”
“……”他沉默了片刻,“说点儿有建设
的。”
那边传来几声畅快的笑,是他少有听过的,于是觉得有些新奇:“最快今晚十二点能到你医院门口。”
那边又沉默了三秒,而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您吃饭了吗?”
“今天,好像是十五,我这儿月亮特别好。”他
。
好得简直该死。
“……嗯,好。”她又笑了。
“晚安!”
“嗯。”
他这回回得很快:“你什么时候想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