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了忍，他：“你还叫手无缚鸡之力，那这条街上的男人都只能算太监。”

        “……怎么还就说不过你了。”

        “那个啊，那个是奖，一百发里怎么也得中个九十发，”小贩一口油的京片子，“怎么着，您来个一百发？”

        陈承平好笑地看她一眼，把包还给她，拿起气球枪。小贩上来招呼，他问：“上那个熊要打中多少发？”

        人群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小贩张着嘴：“这、这位大哥，你这……”

        她忙：“那么多人都看着呢！不许耍赖啊！”

        骤然近的香味，让他呼一滞。

        “土匪！”她撂下两个字就跑，陈承平愣了一瞬，立追上去。

        不过，玩也有玩的玩法，他陈承平一向是个好玩家。

        “哇——”她惊讶地站直了。

        “真厉害的你还没见过呢，”陈承平被夸得轻飘飘的，“搁我年轻那会儿，五百米内都不带瞄的，那话怎么说的，如臂引指，对，就那么厉害！”

        “现在不是也年轻的。”

        “行，给我一百发。”

        他笑笑，装填，发，最后八十多枚子弹，几乎例无虚发。

        路灯的光落在她眼睛里，一点晶莹，而细看那圈眼眶甚至都开始发红了。他心一揪，轻声问：“没事儿吧？”

        他先试了两下，不出所料，偏得离谱。他也不着急，一边瞄着一边还跟她搭话：“你枪法怎么样？”

        “没事，”她看着他的领口，似乎不

        “那是，您这一气度，随随便便这么一走出来，方圆五公里的雄生物都不敢跟您对上眼儿，”她眼睛都笑弯了，那儿化韵一加，北京方言明褒暗贬的劲儿出了个十成十，“我们一般把这种气质称之为——”

        “你让让我嘛，我手无缚鸡之力，也就嘴子好使。”

        话音未落，陈承平突然夹腰扫出一梭子连发，砰砰砰砰砰，一排气球整整齐齐地应声破裂。

        陈承平笑了一声，又严肃澄清：“我不算。”

        语调轻轻扬起，听得陈承平心都开始了。

        “嗯？”他眯起眼睛，一脸危险。

        “去去去，那么多客人不知招呼两句，你会不会生意？”陈承平连忙把他赶走，付了钱，把熊到她怀里，接过包，“走了！”

        她眼神一亮。

        “差到当年我们在叙利亚的时候，傅东君都不愿意让我摸枪，怕我一不小心干掉他的程度，”她失笑，“那几枪算超水平发挥吧。集训的时候我各科目都在前面，唯独枪法，教官一看我就摇。”

        宁老师立一脸严肃：“陈队长，你一个快三十岁的女人叫小姑娘，我怎么觉得寒碜我的味更重一点。”

        她从熊的肩膀探出个来：“你好厉害！”

        小贩喜笑颜开，把子弹堆在他旁边：“我再送您两发，您加油。”

        “……虽然逻辑跃有点严重，但我想我能明白你的意思。”宁昭同说得很勉强。

        “不会！不会！我这就给您拿过来！”小贩简直惊为天人，取下绒熊到他手里，“见过牛的没见过您那么牛的，大哥，你是干啥的啊？”

        她隔着个大熊，很艰难地扶着他的手臂站起来，而后退后了一点点，看着他。

        “看来是很差劲了？但是当天那几枪漂亮。”

        这么一会儿陈承平已经把这枪摸透了，外形仿的九五，荧光绿的枪托，没有膛线，更别说瞄准镜。准星歪得十万八千里，击发方式好像也改过，实打实就是个玩。

        “现在还年轻？”陈承平好笑地看向她，“宁老师，你一个三十岁不到的小姑娘对我说这话，我怎么觉得寒碜我的味更重一点。”

        宁昭同凑过来：“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她五厘米的跟鞋，抱着个比她高的大熊，旗袍下摆限制着迈不开，还一边跑一边乐，他都不好意思认真追。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后面小步跟着，结果看她差点连人带熊摔地上，他连忙上去一把扶住：“小祖宗你可别闹腾了，真摔了可——”

绒熊，好久也不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