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他来。闲聊总在晨起睡前，于是他一来便接了薇芷的活计，一边给她梳一边听她说话，到最后都成习惯了。

        想到这些往事，她神情微缓：“是好久了。”

        手掌拢住她的发，木梳没入其中，轻柔地往下。手指在柔顺的漆黑中若隐若现，他垂下眼睛，轻声：“臣很想念夫人。”

        “不梳了，坐旁边来吧，”她拍了拍膝盖，“我也很想念你。”

        房间里放的是个秋千式的椅子，横座很宽，但陈碧渠没有和她并肩而坐，而是乖巧地坐在她脚边的地板上，轻轻靠在了她膝。

        她没有坚持，抬手摸了摸他短短的发：“如今的生活还习惯吗？”

        “现在很习惯了，”他轻轻蹭了蹭她的手，“刚来的时候很焦虑，觉得自己什么都不会，害怕找不到夫人。”

        “那找到以后呢？会对现状觉得不满意吗？”

        他抬起脸：“臣还能见到夫人，已是十载苦求终得圆满，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仰视着自己，一点莹莹灯火在他眼睛里，写满依恋，让她几乎有点不敢对视。她摸了摸他的脸，从眉到嘴，一种属于年轻人的朝气，几乎有点灼指尖：“家里多了很多你不认识的人。”

        “那是夫人的事，”他回得很快，也展了自己的锐，说破她的隐忧，“臣等或有羡妒，但没有怨怼。夫人能觉得开心，臣等也会觉得欣。”

        她笑了笑，没搭话。

        他因为她的沉默有些忐忑，试探着问：“夫人是有什么顾虑？”

        她看着他，片刻后，探轻轻吻了他一下：“如今你们知晓天地之大，偏还要被我拴在边。即便你们说是自愿，我也难免有些难堪，觉得自己有罪。”

        他闻言，轻轻一笑：“纵是天地再大，也是因为夫人在这个世间，我等所见一切才是有意义的。”

        “就不想再去探索一下更多可能吗？”

        “那也要和夫人一起探索才好。”

        “什么跟我一起，我说的是让你去找个女朋友。”

        “万分不必，不会再有比夫人更好的人了，”他是打定主意撒媚上了，抱住她的，一双干净的眼睛还有意眨了两下，“夫人不会是想赶我走吧？”

        “……”

        她叹气，了一下他的鼻子：“旁人说你善听讷言，谁知你才是最会说话的。”

        “夫人说我巧言令色，是嫌我不近仁了？”

        她横他一眼：“少来，放手，站起来。”

        他立放手，乖乖站起来。

        “过来。”

        他再过来了一点，站在秋千前面面对她：“夫人。”

        “再过来一点，打开。”

        他一下子红了脸：“夫人……”

        “还没让你坐我上呢，这就脸红了，”她低笑一声，抬手勾住他的脖子，着他俯下来，“这么能驳我，干脆堵住好了，看你还怎么说。”

        一个轻得像试探的吻，因为怕他重心不稳，不敢用力。可他尝到甜后只想探求更多，手扶在她肩膀上，将脸压下，一点点夺取她的气息。

        她的呼逐渐乱了，视野在秋千的晃动里逐渐乱成一团，一只手不规矩地从她衣摆里探进去，不多时就得她满眼都是泪光：“不、潜月……”

        突然一轻，他直接将她抱起来，轻轻扔到床上，整个人压了上去，落下轻柔的吻：“夫人……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