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织羽没明白：“夫人？”

        刘仁云挠了挠：“我随口一说。算了，你跟这儿盯着吧，我还得去现场看一看，有个手机没找着。走了。”

        陈碧渠整理了一下情绪，问句出口，语义却也显得晦涩：“不知您和夫人？”

        别怕。

        宁昭同费力地睁开眼，先略略扫了一遍屋里的人，再闭上眼，血渍干涸的咙声音喑哑：“几点了？”

        他也不知。

        林织羽像是读懂了他的沉默，轻声：“我不知我为何至此。”

        林织羽没有说更多，示意了一下紧闭的病房门：“我能否进去探视王后？”

        陈碧渠看着被抬上担架的女人，轻轻别开脸。

        “人还能长这样啊……”

        “陈氏的嫡长子，我记得你，”林织羽颔首，慢慢从怀里掏出一个花里胡哨的手机，“王后嘱我寻手机报警，想来便是此物？”

        “我这不实话实说嘛，”刘仁云把笔一揣，“上回二打十三报废八个，这回一挑五全而退。不是我说，小陈啊，你夫人这战斗力真的，让我们人民警察很没有面子。”

        片刻后，狠狠一口咬在了手背上，压抑将要出口的哭腔。

        医生仔仔细细地说着医嘱，封远英和陈碧渠在一旁点听着，而沈平莛坐在病床旁边，盯着她苍白的脸。

        罗梅香笑着点，回过却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陈碧渠是真的不知当年夫人和大卜是怎样的关系，他不敢想象二人会有暧昧，可大卜会因为什么执念才来到现世？

        陈碧渠这语调倒也没什么挑衅的意思，但杨云建以前是公安的副长，这么一衬，刚自己那话说得就有点不合适了。

        陈碧渠：“是杨云建买的凶。”

        旁边长椅上的林织羽闻言，偏看来一眼。

        “好，罗姐你先去吧。”

        林织羽没有坚持，松开手：“王后伤势如何？”

        陈碧渠反应过来了：“便是王后。”

“别怕……”白大褂摇曳在朦胧的视野里，她慢慢合上眼，“别怕……”

        “我以为你会问得更早一些，”林织羽看来，神情很淡，“我循气而来，果然得见故人。”

        凌晨四点，仪式早上七点开始。

        她看了沈平莛一会儿，而后用语：【早点回去休息吧。】

        “晚辈陈氏子碧渠，”陈碧渠答，将手机接过来，“正是，大卜将它交给晚辈便好。”

        这话罗梅香都听不下去了，瞪他一眼：“说什么呢！积点儿嘴德吧你！”

        待走廊里冷清下来，陈碧渠看向长椅上的青年，低声：“大卜。”

        陈碧渠陪他一起看着，片刻后，突然问：“大卜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地方？”

        刘仁云一噎。

        “然……秦王封她夫人，该是如此，”林织羽顿了片刻，“虽不知为何至此，但两世迥异，想来是与她有诺未尽。”

        罗梅香一对上那张脸，心都漏了两拍，连忙移开目光，扯了一下陈碧渠：“还有，那穿汉服的小哥怎么回事，你认识？”

        “暂无命之虞。”

        “那行，我先回局里，你守着吧。”

        “那便好……”林织羽投出目光，静静看着关闭的病房门。

        陈碧渠连忙靠过来，沈平莛低看了一眼手表：“凌晨四点。”

        故人……

        “你别说话，”护士劝，“脖子上那么大个口子呢。”

        没想到说到一半，宁昭同挣扎着醒过来，把抽血的护士都吓了一：“别动姑娘！”

        “你要先哭一会儿还是先听我讲案子？”刘仁云问陈碧渠，“苦着张脸干什么，刚大夫不是说应该没生命危险吗？那口子也就看着吓人，其他几也没伤在要害，放宽心，下个月你夫人就能揍你了。”

        正巧医生护士过来了，陈碧渠起说了句“请您稍后”，跟着进了病房。

        沈平莛还以为她要说什么，没想到是这么一句，不由失笑，神情骤然温和下来：“别担心那么多了，你失血很多，很虚弱。”

        陈碧渠点：“我过几天带他来笔录。”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