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璟轻轻一哂：“这话我听得多了。”

        韩璟别扭的，主要是上辈子虽然过了那么多年，但还没见过两人那么亲密的时候，摸了一下鼻子，抬正见林织羽若有所思。

        宁昭同搂着猫笑：“没事儿，你算表现好的，那天申思抱着阿荔的直哭，让阿荔踹了好几脚。”

        韩璟：“？”

        韩璟郁闷：“光骂我了。”

橘子一边乐：“印象很深，将军非说是林尧溪灌你，后来才听说那酒是你府上运过来的。”

        韩璟笑出声来，把她揽进怀里，酥酥从肩膀上踩过去，到了林织羽上。

        陈碧渠：“？”

        陈碧渠心说大卜应该不会见笑，果然，林织羽顿了顿，摇：“只是略有新奇。所谓妃妾之，柔顺如水，二位却并不见阴弱之态。”

        她轻笑一声。

        陈碧渠摇：“我不信，当时夫人着手腕出来，说你脸真厚。”

        “……”韩璟默默闭嘴。

        “你以为你好到哪儿去？”宁昭同又瞪回来，“大秋天穿个单衣驾车，着我劝你上榻跟我一起睡！还天天听我墙角，连我洗澡都听！”

        她看了看两人，开口：“潜月当时让楚夫人抽了一顿鞭子，后来上错药感染了，生了一场大病。”

        不知想到什么，韩璟心绪也低落下来。

        林织羽看过来：“说的什么？”

        陈碧渠有点无奈：“那天是真喝多了……”

        宁昭同了半个橘子给林织羽，乐呵呵的：“我说重开净寺司，楚夫人吓得说张家不缺传宗之人，他们陈家可就一个儿子。当时都给阿堇说生气了，说阿荔嫁给申思刚生下长子，陈家申家都不用担心了。你后来才过来把林尧溪拎走的，估计没听到。”

        陈碧渠笑，似有失落：“对，所以我还用将军的例子劝过阿娘，但阿娘说夫人与将军早有婚约，与我不同。”

        陈碧渠斥：“将军太过分了！”

        “……臣那时候睡迷糊了，不知夫人在沐浴，”陈碧渠耳都红了，“……只是看风景而已。”

        陈碧渠脸色一僵。

        那当然是没完的，小陈统领笑眯眯地继续揭短：“当时将军还让王后打了一巴掌，清脆一声响，我们都听见了。”

        陈碧渠笑，神色都有点乖，把脸靠在她肩：“那就是两相倾慕。”

        “？”

        “你还委屈了？你自己说你该不该骂！”宁昭同横他一眼，“仗着自己打了胜仗就过来扰我，我那时候心说这人怎么能恃而骄到这个地步，哪儿有人事这么不讲究的，好歹过几天再来不行吗？”

        上将军陈续和妻子楚氏夫妻恩爱，旁无姬妾，毕生也就陈碧渠陈碧荔一对儿女。后来阿荔嫁给申思，生了四女三子，反倒陈碧渠这个长子一心守着自己夫人，也不敢奢求陛下诞育，只将公子王姬视如己出。

        对，那时候她是寡居的君王后，而他是人臣。

        陈碧渠接过她的脚，低眉：“当时阿娘说，天地君亲，我却非要悖德之事，让她难堪。”

        陈碧渠补充：“还让我们不喝完不准走！”

        陈碧渠靠过来，轻轻挽住她的手：“若不是如此，想来夫人还不会垂怜于我。”

        她神色骤缓，摸了摸他的下巴：“如果我因你受伤才垂怜，那多难堪？”

        “大卜在想什么？”韩璟问，又笑，“凡人俗情，怕是让大卜见笑了。”

        “……她没有打我！”这事儿真是解释半辈子了，韩璟怒，“我就是喝多了没站稳，自己拍到自己一下！”

        “哦，装醉鬼勾引我？还按着我的不让我走，非说要跟我结婚，不是你？”

        那份婚约。

        幸好当时醉得爬都爬不起来，没说什么出格的。

        宁昭同也乐，笑了一会儿，抬脚踹了陈碧渠一下：“说起来，当时你跟楚夫人说了我们的事后，你母亲是个什么反应？”

        宁昭同扑哧一声笑出来。

        韩璟叫屈：“怎么叫扰，我想的明明是勾引！”

        陈潜月你这个臭氓！

        悖德。

        那时候他自断前程抛家弃国去秦国找她，各种诟病雪片儿般从东边飞来，说他觊觎王妻，不知廉耻。

        “你帮我解释解释！”韩璟拽了她一下，又忍着气，“别光说我，当时楚夫人向王后赔罪，按着你说任王后置，还记得王后说什么吗？”

        宁昭同点：“我信了，就是不知你信不信。”

        韩璟回瞪他一眼：“有完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