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还因为前一句有点受伤，结果后一句一出，他直接笑了：“真、真染啊？”

        咱家别的不多，绿帽子能批发，也就是谁也嫌弃不了谁才没人提。

        聂郁低笑一声：“也可以真的。”

        聂郁被说得还有点不好意思：“我确实没什么叛逆期，和爸爸妈妈一直关系都很好。”

        她横来一眼：“假的！”

        他一愣。

        肤雪白的脸，鼻尖一点薄红。面基本不见什么沟壑，双眉平展，轮廓很深，眼睛上扬的弧度有些显凌厉，嘴却是花一样的柔红。

        一句话说得宁昭同心脏猛了一下：“……你这话，我都不知怎么接。”

        她直视前方：“我说过很多次了，聂郁，你没有任何对不起我的

学校了，又是那么好的特种队，一高兴忘形才暴了。结果被爸爸妈妈大骂了一顿，我都二十多岁的人了，让我在门口跪了两个小时，邻居人来人往都看我……后来就稳重多了。”

        “老陈就算了吧，togal穿估计也不太好看，他太块儿了，没那清隽小白杨的味，”宁昭同真心实意地嫌弃，“还不如傅东君――哦，傅东君他老公很不错，小姜同志肩宽腰细长，是个仪仗队好苗子。”

        她好像察觉到气氛不太对：“……怎么了？”

        “……你这么一说，我发现我也没那么制服控。”

        他愤愤切歌。

        “可是抽烟喝酒打架你好像也不少。”聂郁看过来，眼波干净带着笑意。

        “不是这个意思……”他都不知她是认真的还是满嘴火车，跟着有点尴尬，正好上到了，连忙转移话题，“到了，你去吧。”

        他就知她是逗他的！

        “嗯？”

        她动作稍稍滞了一下，而后点点，去拴安全带：“好。路上聊吧。”

        “轮不着你嫌弃啊，再屁话老子明儿把这玩意儿染成绿的。”

        “来了来了！”她飞快地进来，带来一阵裹着雪的风，“冻死我了，咱俩聊到哪儿了？”

        聂郁往回找补两句：“队长当年就这么叫我们。”

        “说出来你可能要笑我。东君那时候说我们，说我是那种从小品学兼优的乖乖女，你是那种抽烟喝酒不学无术还打架的坏小子，我这种被得太厉害的，喜欢你这样放肆自在的，是命中注定的。”

        “我就说说，”她摸了下鼻子，“我要真染家里可能就要出血案了。”

        聂郁懊恼地摸了一下耳朵。

        “好，不嫉妒，”聂郁轻笑一声，把话题拉回来，倒不谈她爸妈，只是：“不然那时候我怎么那么喜欢你？”

        他惊讶：“现在70kg了？”

        “当年队长刚升职，天天写报告写得特别痛苦。跟我们聚餐的时候就抱怨，说比起写一份文书，他宁愿下去面对我们一群绿帽子。”

        “我就不一样了，70kg里65kg的反骨。”

        这是一张在大屏幕上也不会失色的脸，此刻鲜活地睁着大眼睛，眼里只装着他一个人。

        “看不出来吧？”她笑眯眯的，“我开挂的，肌肉密度高，所以不显壮。别嫉妒。”

        “……”

        聂郁一呆，连忙：“小姜不行！”

        她竖个大拇指：“学到了。”

        “最想说的话，我应该从何说起……”

        “？”

        “……啊，”她有点尴尬，“那师兄多劝劝，不要讳疾忌医啊。”

        她笑眯眯的：“叔叔阿姨不愧是三十多年的老教师，拿二十多岁还叛逆的儿子简直不在话下。”

        她轻笑一声，等他停稳，抓着包推门而出。

        “制服控？真的吗？”

        连karen都嘲讽我！

        他了一口气，对上她的眼睛，很认真，一字一句：“我想跟你聊聊那些笔记本。”

        他启动车离开北师大校门，连自己都有些惊讶再次经过这个学校心里竟然没有一点动，睫起伏两下，他呼出一口气：“对不起，同同。”

        他咙有点发紧：“同同。”

        她别开脸笑骂：“傅东君是不是言情小说看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