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犯嘀咕？”

        晚上有个饭局，不过宁昭同也没怎么认真收拾，下班后熟门熟路地来到熟悉的餐厅，在熟悉的位置上见到一个还算熟悉的人。

        宁昭同扑哧一声：“那你在不在意？”

        他听笑了：“包括昨晚新加的那一群。”

        “嗯，好奇。连太师都不清楚你和大卜间发生过什么，肯定想弄个清楚，”说到这里，他往回找补了一句，“那也不能说没有危机感，本质上应该还是在意在你心中的地位。”

        她对上他的眼睛：“他把一把匕首放到我手里，带着我的手，进了自己心脏里。”

        薛预泽失笑：“还真不是危机感。你就算真和大卜挑明在一起了，我估计他们也不会有太多意见。”

        “这事儿你也听说了啊，你跟韩非关系怎么样？”

        也是，听说中南海的菜都是空运来北京的，因为本地食材重金属富集太严重了。

        好狠。

        拿走那样一个人的生命，他有一些感同受的战栗，却不明白他的动机：“那个四十五岁是什么意思？一种诅咒吗？”

        “嗯？包括男同事吗？”

        宁昭同轻笑摇：“还真不是。他就是嘴挑，一点腥味儿就能吐出来，还吃不了加工食品，吃个泡菜上都能起疹子。”

        薛预泽有点不知怎么说：“大卜他……”

        匕首进单薄的膛，金属破心包，的鲜血在他前开出绚烂的红花，再浸透她的手。

时分，宁昭同拨弄了一下盘子边上的玉兰花花：“说好的玉兰花馔呢？”

        失约，四十五岁。

        “对。”

        “你想想，我得有多大阴影，”她还笑了一下，但眼里情绪沉沉，“我说好三年过后会回去寻他，结果失约了，我难免有点愧疚。而他跟我说他们当大卜的只能活45岁，我信了，结果他来我怀里自杀了。”

        怎么自杀——

        薛预泽也不抬，飞快地帮她看完那些陌生名字的私聊消息，倒没真删：“是有过什么不愉快的经历吗？”

        他闻言，轻轻挑了一下眉：“宁老师不是吗？其实心里什么都明白。”

        他了一口凉气。

        “聊不少啊，”她喝了一口牛，“他术好的，力也不算太差。出门那段时间我可不惯着他，不吃我烤的兔子就自己啃草去。后来等他慢慢习惯了，我还给他过生鸽子。”

        “是吧，就他长那样，不馋他也不容易，”她叹了口气，“但我对他有心结。”

        “？”

        “那是太师的绝活，我就不抢风了，”薛预泽把牛端上来，笑，“北京水土不好，还是少拿这些东西入菜吧。”

        而宁昭同不想聊了，把剩下的东西进肚子里，摇了摇起：“我不知，也不想再问。”

        “对，我听太师说过。你带着他出门游学，他答应你守着韩国的社稷，三年过后他去秦国找你，自杀在你面前。”

        想起那段经历，宁昭同也有点想笑：“别看他长得跟天仙儿似的就以为他吃穿住行都没人气儿，这人小心思可多了，其实心里啥都明白，就是爱装。”

        薛预泽相当坦然：“当然在意啊，我嫉妒死了，恨不得帮你把手机里的男的全删了，明天就拉着你去领证。”

        “说你装傻！”他轻笑，“大卜对你的心意从来没隐瞒，你肯定一清二楚，但态度又那么暧昧，弄得大家心里都犯嘀咕。”

        她到现在都忘不了那种感觉，像亲手碎了一朵绽放的夏花。

        “心结？”

        薛预泽熟练地划下手势密码，进了微信：“那这辈子呢？”

        “就是饮食上麻烦些，其他还好，”他顿了顿，“大卜是vegatarian？”

        三年。

        他低笑一声：“那太容易了。”

        “还好，有时候会向太师问一些大卜的事。”

        她把叉子按进玉米芯里：“林织羽是不是很难伺候？”

        宁昭同失笑：“你可能听说过，他是死在我怀里的，自裁。”

        “他真的太漂亮了，死了也那么漂亮，跟个玉雕出来的人一样……都那么漂亮了，还偏偏要这种死法，弄得像我亲手杀了他似的，”她声音低低的，“着我记他一辈子，过分得要死。”

        “好奇。”

        宁昭同垂下睫，握住牛杯，声音有点轻：“你知他是怎么自杀的吗？”

        “说我装？”

        “这辈子也还没来得及有什么暧昧，”她顿了顿，“我知他喜欢我，我对他见色起意也不难。”

        “好奇？”

        薛预泽抬。

        薛预泽感兴趣的：“我听大卜说你们当年去东边游学过一年多时间，只有你跟他一起，应该只能骑吧？他力跟得上吗？”

        “那没问题，正好帮我背个黑锅，”她还真把手机推了过来，倒是还记得延续话题，“上辈子我跟林织羽之间没有什么暧昧。”

        宁昭同确实心里有数，笑眯眯地撑着半张脸：“你们犯什么嘀咕，那是我跟林织羽的事儿。怎么，他太漂亮了你们有危机感？”

        四月，春光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