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铐还没有弄开，宁昭同趴在板床上，有点费劲地蹭了蹭上被蚊子咬的包。

        “我很好，”巴泽尔打断她，“我想跟她待一会儿，可以吗？”

        德里亚的脸色终于变了：“什么？”

        “她一直都是这样，”巴泽尔，“她其实会对着很多人笑得很开心，她的导师，那些中国人，街扶了她一把的女人……除了我。”

        “是的，”巴泽尔笑，“你应该给亨利先生打个电话，问问他在拘留室里过得好不好。”

        “我从来没有想从你上得到什么，”他小声，“宁，我只想给你我的爱，你不理会也没有关系。”

        他比划了一下，措辞有些颠三倒四的，最后有些失落地放下手，小声：“……‘为这个缘故，人要离开父母，与妻子连合，二人成为一’。”

        丹尼尔推了宁昭同一下，巴泽尔把她拉到后，德里亚看着一切，突然：“巴泽尔，我想，事情发生了一些我不知的变化。”

        也就是说，他们代表的是美国的国家暴力机关。

        一门之外，两晦暗的目光。

        妈的，囚徒健被动小燕飞是吧——这两年怎么老是坐牢。

报备的官方行动。

        “是的，”他垂下眼睛，神情里蕴着悲伤，“宁，十年过去了，我不得不承认有些山是很难翻越的。对不起，宁，我早该承认我的爱会带给你压力……对不起，你这次来到美国或许是个错误，如果是因为我，那”

        巴泽尔推门进来，发现床上拱起来的线条没有一点动静，连呼导致的起伏都非常微弱。他关门，盘坐到她边上，沉默了好一会儿，吐出了一句有点干的解释：“我洗过澡了，换了新的袜子。”

        亨利被他们抓起来了？为什么？

        他被那一眼刺痛了一下。

        巴泽尔看着她，用不太标准的中文问：“是‘你’，还是‘你们’？”

        宁昭同闷闷笑了一声：“是的，你闻起来很不错，很清新。”

        他笑得有点发苦，摸了摸她柔顺的黑发：“你想对我一个完美的告别，我明白，宁。你甚至都没有拒绝我的邀请……我是说，你在床上，抱着我，就像这样，我们就像一个人，你简直像我的妻子。”

        等终于蹭舒服了，她松了腰椎，叹了口气。

        “很好，你很清楚这里是美国，”巴泽尔把枪口略略低了一些，“把宁交给我们。”

        应该没有什么味吧。

        “因为你不再重要了，”巴泽尔单手持枪，握着宁昭同的手腕，后退一步，“你和亨利加起来，都没有她重要。”

        她继续：“巴泽尔，谢谢你的帮助与爱……但，我很早之前就说过了，我们的结合是不受祝福的。”

        “你是说，你和你的队友有不一样的目的吗？”

        安娜靠在墙上，轻声：“她看起来非常平静。”

        四四方方的墙，没有窗，也没有开灯，所有东西都只能隐约见到一个轮廓。

        即便，那不是他愿意看到的事情。

        这句圣经几乎念得她心发酸，她有点费劲地把自己翻过来，侧躺着对着他：“我没有怨恨你。”

        安娜凝视他片刻，转离开：“我帮你关掉监控。一小时。”

        “你曾经想过囚禁我，”她偏看他，强调，“现在你成功了。”

        他跟着笑，眉眼柔了一些：“抱歉，我暂时不能打开你的手铐。”

        “我理解你的为难，但我还是想申请一下：能不能把它拷在我的前而不是后，这个姿势实在有点难受……”她语速很快，说完后把脸埋进枕里，“你们想知什么？你们确定我知吗？”

        “巴泽尔……”安娜都愣了一下，“我”

        “嘿，嘿巴泽尔！”她打断他，笑，“我是来参加一个会议的，你不能说我是因为你而来，我很想念约翰和苏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