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羽看着他，又好像没在看着他，神色既茫然又迷乱——“公主来了。”

        他，声音很轻，写着困惑。

        韩璟猛地侧看过来。

        片刻后，冷清的楼里响起凌乱的脚步声，极为年轻的女人跌跌撞撞从走廊尽冲过来，被警卫拦进怀里：“阿娘！”

        韩非愕然站起来：“你——”

        韩璟几乎失声：“觅觅！”

        “父亲！阿娘——”

        沈平莛了一个手势，警卫一脸见了鬼的样子撤开半步，让这个比自己还高的女人过去。宁璚匆忙扫过在场的人，目光定位在韩璟脸上：“阿爷，阿娘怎么样了？”

        她说的是秦话，但刻在人类基因里的音节让所有人都清楚了她的份，沈平莛强行平复了紊乱的呼：“你是宁璚？”

        “我是！阿娘是在里面吗？她出——”宁璚突然意识到众人眼里沉沉的东西意味着什么，片刻后，她张了张嘴，指了指那个亮灯的大门，“我可以进去吗？”

        下一秒。

        “心脏复率了！”

        “ECMO血速度恢复！”

        “检测到胎心！还有个孕有胎心！”

        “把产科的叫过来！”

        沈平莛一瞬间声线都有点颤抖，推了一下宁璚：“你进去，你进去……去看看你妈妈。”

        宁璚茫然地被洗干净，摆在了急救手术室的角落里。她看到蓝色布料上宁昭同的脸，上面的血迹和脑浆还没去，眉微微地蹙着，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和记忆中并不一样的五官——可她分明就是阿娘，她跪在墓前泣血祈求能再见一面的阿娘！

        宁璚慢慢地缩成一团，握着冰冷的金属椅子，无声地痛哭出来。

        六点钟，抢救结束，宁昭同被推出来，转入ICU。

        “病人求生意志很强烈，呼抑制的情况因为纳洛酮略有改善，不过还是得一直外支持。纳洛酮的副作用是容易引起戒断反应，所以暂时不能掉以轻心，好是好在病人的代谢功能相当出色，出色得我们都有点惊讶，如果这两天血检结果好，可以说问题就不大了……是，双胞胎胎心停了一个，但我们发现这个孕实则已经有被收的迹象了，虚弱一些也是正常的。双胞胎自然生化一个或者逐渐被另一个收，这种情况虽然不多见，但也是自然的，还请你们不要太过难过……不用什么理，母会自然促进这个过程的……是，毒品是会攻击中枢系统，但海洛因对胎儿神经的影响暂且没有足够的研究，我们也无法确定……”

        沈平莛几不可闻地松了一口气，伸出手和女大夫交握一下：“多谢，你费心了。”

        “分内之事，”女大夫收回手，了一点笑，“第一次见你那么紧张。”

        “很失态吗？”

        “还好，”女大夫也不多说了，“过年应该没有工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