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不说！”她忙，探亲他一下，笑，“喜欢，多来点儿。”

        领导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晚间夫人自然拨冗相陪。

        拍完最后一个进门的素材，宁昭同放下相机，轻车熟路地换鞋进门：“平时回家多吗？”

        沈平莛接过她的相机：“你不在的时候基本都在瀛台。”

        “那地方风景倒是不错的。你有几个秘书啊？哦，这个能问吗？”

        王幼临得到示意，笑回答：“一共五位，分不同的工作。”

        “那你是生活秘书？”

        “他是我的机要员，”沈平莛淡笑，“也替我安排行程，算半个生活秘书吧。”

        “那你好辛苦啊，”宁昭同感叹，又回朝沈平莛笑，“不过阿堇不仅要帮我起草机要文书，还得帮我安排行程，比他还累。”

        王幼临知到这里自己就不该听了，微微欠，退到一边去。

        晚间吃完饭，宁昭同还以为他要加一会儿班，结果他进书房两分钟就出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本没拆封的书。

        《万协和》

        宁昭同一看书脊就笑：“你办公室那本可是拆过的，王幼临说你都看过。”

        “看到了第三章，”沈平莛坐过来，“听说销量很惊人。”

        “在学术书里算得上畅销书了，勉强能回本，二手也保值，”说到这里，她笑了一下，“估计是名字迎合了咱国如今蒸蒸日上的国力与中年男日益膨胀的大国期许，毕竟能坚持看到第六章我骂人的是少数。”

        这话讽刺意味不免太重，他笑：“民族主义是双刃剑。”

        能凝聚共识，却也容易引火烧。

        宁昭同带着点玩笑意味：“你要拉辔吗？”

        “不知能有几分成效，”沈平莛很轻地摇了下，“日子过得不好，国族叙事就是镇痛的鸦片，但傲慢是有罪的。制有惯，乐意迎合大众对天朝上国的幻梦……万协和，可这世界早就不是周朝天下了。”

        少有从他口中听到这样文学化的口吻，何况还是谈论一个相对感的问题，宁昭同顿了顿，最后只是：“你都清楚，这就是好事。”

        “我清楚，我的人民过得不幸福，”他起，“还在党同伐异，谈什么万协和。”

        党同伐异。

        宁昭同端起牛喝了一口。

        他取了东西过来，见她边一点渍，递上一张纸巾：“但我还是想跟你聊聊，因为你在第三章末尾说的这句话。”

        她似有所悟：“同样的困境？”

        “对，持续升级的战争冲突、独裁专制、贫困、扭曲的不平等和退化的德环境……”他端起茶，任馥郁的香气萦绕鼻腔，朝她微微一笑，“愿意跟我聊一聊吗？我知，你很反感当下中国的政治生态，或许也是为了避嫌，所以常常选择沉默……我很想跟你聊一聊，仅仅向一位，验丰富的中国人民。”

        这样的姿态……

        她沉默了一会儿，蓦地笑了一声，起：“好，不就是棋待诏吗，我这水平，反正难受的不是我。”

        棋待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