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璟笑骂一声：“PUA到我上了？”

        薛预泽微微一惊：“她不是一向还算宽和吗？”

        台长闷笑一声：“主要是你们这合同改动得太夸张了，薛总可不是那么喜欢出风的人，怎么说，宁老师这回是真生气了啊？”

        薛预泽恍然想起那个眼神，冷得像三秋的寒潭，里面装了满满碎冰一样的眼波。

        “那倒也是，你估计没胆子跟她发脾气。哦，”韩璟想到什么，“你见过她发火吗？真动怒的那种。”

        南京城的春风绿了满城梧桐，也开了馥郁百花。

        许久，薛预泽开口：“她知你要来吗？”

        “甭看我，我说实话，”韩璟玩着手里的题词卡，“那你什么意思，脾气发完就后悔了？”

        倒不是在意镜多少，但看化妆师已经进来了，宁昭同也没有再解释，安静地闭上了眼。

        工作人员笑：“您安心，肯定不会少镜的。”

        “后天你们把宣传片发了估计就知了……”说到这里，负责人再次叹了口气，眼神无光，“你们跟选手的合同怎么签的，宁老师有怒而退赛的可能吗？”

        韩璟笑了笑：“北地没

        这个描述……

        “好的，就是她去年跟你们从新疆回来后，心情就一直不太好，”韩璟顿了顿，“其他没什么区别，跟你走之前差不多。”

        音响里送出促，空的楼里只有几声寥落的回应，从不同的房间响起。

        韩璟把一模一样的话还回去：“她知你要来吗？”

        “姐姐们准备一下，那边通知进场了！”

        宁昭同一愣：“早很多？不是说好穿红白玫瑰主题婚纱吗，分开了不就不像话了。”

        “希望宁老师不至于生那么大气，那boss可真要发疯了　……”负责人摆了摆手里的文件，跟台长告别，“您多上心。”

        “啊，好，合作愉快。”

        那个违约金对宁老师来说完全不是事。

        “您别问我，这种闲话可不能从我嘴里出来。”

        “我见过她动手拿鞭子抽人。”

        韩璟轻嗤一声：“《明光》拍完后你还关注过我们公司吗？”

        薛预泽跟着笑，笑了一会儿，问：“家里最近怎么样？”

        薛预泽低声：“我没有跟她发脾气。”

        韩璟没得到回复，以为他不信：“当年有一批冬衣出了篓子，我气狠了，亲自跑到咸阳告的状。第二天大朝她把事情审清楚，当堂就杀了三个，血淌到丹陛上都不干净。”

        大厅里，两个男人相对无言。

叹了口气：“林台长，原因还要我告诉您吗？”

        宽和。

        “昭昭应该能猜到，”薛预泽叹了口气，指了指后硕大的臻明logo，“我没听他们说过，你会来当主持人。”

        “啊，好的，”宁昭同坐下，“过玄到了吗？”

        薛预泽瞥了他一眼。

        “明白，我就是随口一说，”台长顿了顿，“宁老师还不知吧。”

        宁昭同拎着包匆匆进门，扫了一遍，愣是没找到过玄。边上对接的工作人员引着她到达位置，安：“没事，您的进场顺序是最后一个，来得及的。妆造师上就到。”

        “我帮您问问，”工作人员低看了一眼手机，“不过过玄老师的出场顺序比您早很多，集合之前应该是碰不上了。”

        台长一噎。

        “你们公司的财报每季度都非常中规中矩，我找不到理由投入更多的关注，”薛预泽往后坐了一点，让椅子能够更好地贴合腰椎，“那将军反省一下，怎么没有给公司创造更惊人的业绩，让我关注关注。”

        人间四月，和煦的太阳挂在天边，空气里的花香几乎要浸透袍袂。

        “那说明还没气到火候，”韩璟神神秘秘地笑了一下，“她真动怒要杀人的时候本不说话，就这么冷冷清清地盯着你，除了太师谁都不敢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