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青云梯攀着可要命……人家未必愿意。”

        她顿了顿：“有顾虑吗？”

        他发觉自己跟她待在一起眼睛就一直是弯的，低眉掏了烟出来：“她想见见你。”

        “那当然，”她还记得这个梗，“你一看就是大家闺秀。”

        带竹叶暗纹的墨绿旗袍，裙角绣着的彩凤，指尖嫣红丹蔻，娴熟的琵琶弹奏，湖州话版的《天涯歌女》……每发现一个心设计的元素，沈平莛的心情就更好上一分，等一曲终了，用了点力把她按进怀里：“什么时候学的琵琶？”

        宁昭同挣了一下，发现挣不出来，也就随他去了：“学好几年了，就为弹这个。”

        “……那么厉害，”她竖起大拇指，“见微知著啊领导。”

        看她那么顺畅地理解了自己的意思，他眼里带上隐约的笑意：“是，所以大鱼也是最多的。”

        他放下茶盏：“我对鲁妍评价那么高，怎么也没意见。”

        “所以我要叫他来问问，看他所求多少，”沈平莛饮了一口热茶，示意她过来，“江苏是个好地方。”

        “我能出跟他没有关系，鲁家野心大，一直在广撒网，提携年轻干，”他顿了顿，“等他想起我的时候，我已经回北京了。”

        “因为我一直盯着鲁宗岚，”他慢悠悠地饮了一口茶，“上个月中旬他来过一次南京，那是他唯一可能跟郭源之接的机会。”

        他了她指间练琴练出来的薄茧，偏讨了一个吻。

        “好了，”她躲了一下，“那给你个机会解释下。”

        “当然不用，君子论迹，”她站在一边，犹豫片刻，还是，“太年轻了。”

        “鲁时安要撑不住了，估计就是年内的事，”沈平莛也没瞒着她，“我不好背个死他的名声。”

        “鲁宗岚。”

        这模样实在显俏，他轻轻拧了一下她的鼻子：“知得还不少。”

        鲁时安，一个党史上墨重彩的名字。

        他轻笑：“我也是大家闺秀。”

        “主席您好，”副队长低，声音不高，“队长说车队好像有人跟着，所以绕了点路，已经到紫金山脚了。”

        “猜到了。”

        “见，”她把他的烟夺了，把电视声音开大，“不许抽。到我了，认真看。”

谢接过：“要向你歉吗？”

        “你先说，从哪里听说的？”

        宁昭同惊讶：“你怎么知，我还没说吧？”

        “醋可以吃，但评价要客观，”她一脸正经，“而且你不说了吗，人家看不上你。”

        真是又蛮又的，他忍不住笑：“我当年从军转出来，就走的鲁时安的路子，他想让我跟鲁妍结婚，鲁妍一直不愿意。”

        沈平莛淡笑：“鲁宗岚和鲁妍之间隔着两个鲁时安。能在饭局上说漏嘴提到你，能指望他是个拎得清的吗？”

        “拿出点解释的诚意，不要问东问西的，”她不满，“告诉你要怎样，找人家麻烦去？”

        “你那么肯定鲁宗岚也卷进来了？”

        但等初舞台都结束了，依然没有半点消息，沈平莛也耐不住起，找到封远英的副手：“他们到哪里了？”

        宁昭同兴致骤失，放下手臂，准备去洗漱了。

        她闻言就笑：“潇湘。”

        沈平莛握住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跟大家闺秀相真舒服啊。”

        他收紧了手臂：“跟谁学的湖州话？”

        沈平莛一把把她拉回怀里，失笑：“我就不问你从哪里听说的了……吃的哪门子醋？”

        大鱼。

        四十岁出的副总理，背景成谜的万千视线聚集，鲁家连锦上添花都不到了，唯能求他念一点情分。

        她倚到他边上的沙发背椅上，挽起手臂：“鱼米之乡，得油的地方，政绩好出，过得又舒服，谁不想来镀个金。”

        沈平莛不知紫金山脚指的是哪个地方，但也懒得帮封远英调教下属让他学会汇报的诀窍，

        她别开脸，又没忍住轻笑一声：“恩师的长女，两心相合门当对，于情于理都是门好姻缘，轮得到我吃醋？”

        她没太明白：“鲁妍爬得也不慢，他怎么肯押宝到你上？”

        “那你说忌惮鲁宗岚？”

        果然。

        初舞台都播到第十六个了，郭源之久等不来，宁昭同有点困惑：“住那么远吗？”

        他回得很快：“不怕年轻，只怕他没有锐气。”

        而幸好，沈平莛果然是个念情分的，至少表面看起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