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觉得，月初习对朝颜是真心的。

        边上的月尹哲见月初习醒了，对其他人使了个眼色，和他们一起退出了房间。

        床边的少年被他一把扯倒在上，让他死死抱了个满怀。

        “五个人，就你染上这个病，你可别告诉我你戒不了这玩意儿。”

        这么一个对他残忍到了极点的人，甚至会为了别人掉眼泪，会在梦里喊着别人。

        突然变得僵，月初习慢慢睁开眼睛的时候，暮颜就一直保持着那个动弹不得的姿势直直地对视上月初习发红的眼睛。

        “正常人的样子。”

        暮颜从用麻木和混沌铸成的保护壳里被生生撕扯出来。

        暮颜在余光里看见月初习的眼角有什么东西下去，没进月初习乌黑的发里。

        这次轮到眼前的人笑了一声：“学他们？他们是什么样子的？”

        会在醒过来的第一眼看见心上人的脸以后出柔脆弱，无助的孩子气的目光。

        “我没瘾，想了就抽呗，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

        暮颜僵着子像块石膏像，过了很久他才笑了一声，烂泥一样倒在月初习怀里，息声沉重得像快要虚脱。

        他听见一声少年的低沉的轻笑。

        打火机发出清脆的一声响，眼前一张少年的脸在烟草燃烧升腾起的烟雾里十分虚幻。

        眼前的人听到他的回答陷进了沉思，出一副阴郁深沉的模样，他别开眼，抬起微眯起眼看着冬天里清冷干净的阳光。

        “伤肺减寿，这玩意可要命……”眼前的人一脸不服气的样子，话到一半又顿住了口，也学着心上人出些许自嘲的表情说，“呵，也是，确实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要命的玩意多了去了，这三年就最要命。”

        “小颜……小颜……小颜……”

        “因为你得知他们是什么样子的，然后学着和他们一样。”

        他在担心什么，月初习怎么会真的把他犯下的过错迁怒到朝颜上。

        “月，我们为什么要天天在这里坐着，陪着一群傻子浪费时间？”

        “小颜……”

        “小颜……”

        再低，他看见边站着的那个肮脏阴暗的少年，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在任何时候交付所有信任都绝对不会得到背叛的挚友于明阳。

        他只看清眼前的人有双狭长凛冽的妖娆凤眼，用深沉担忧的目光静静地看着他。

        咙受伤的人在噩梦里发出呓语，对这个称呼感过，那么若有似无的一声响，落在暮颜耳朵里像是响雷。

        月初习的咙受了伤，暮颜听见男人用嘶哑的气音说得十分困难，一声一声地在他耳边轻声叫着，怀抱紧得他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