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罄天生缺左
、右眼,患有听障,又由于小时候听不见人说话,无法和自己的发音比对,渐渐失去了顺畅的表达能力。
名目繁多的鲜花他还能说出个名字,正儿八经是个小半个懂行的。
庆章岁听不懂方言,眼神越发迷惘,睫
随之微微振动,加上他
红齿白,乍看上去,如同一幅明快而高雅的工笔画。
郗景辛辛苦苦刻了一只庆八岁出来。木雕不比叶雕,一口气刻下来手都是麻的。
庆章岁盯着中间那个小圆圈,心想,怎么就这么小一个锅?不是应该对半开吗?
庆八岁穿着厚厚的卫衣,沉默地举着一把灰色的伞,好似掺进了人群的孤独杀手。
郗景扫了一眼他碗里的寡淡颜色,又看了看自己一湖的艳红油亮,难得地笑了笑。
然而很值得。
那些白的红的东西,落在桌上便成了火锅。郗景想了又想,在家乡风骨和爱情佳话中,选了后者,要了鸳鸯锅。
既然如此,又何必忧心忡忡。
就算是激战中突遇子弹卡壳,她也没有如此担心过。
姬小木摩
着掌心的茧子,那些拿在手里的枪啊炮啊犹如褪色的劣质电影,变作一张张薄胶片,飞速掠过她的
边。一切都像是不曾经历过的。
没有炸开的血雾、汗水和惨叫。只有妹妹安宁祥和的微笑。
万紫千红叫人眼花缭乱,郗景却爱看得很。
她和她都是下水
的蟑螂,怎么可能不知
一场手术的高昂费用有多遥不可及呢。她伸手捧起姐姐的脸,神情恳切。辛苦了。
手术一定要成功。
白的红的太常见姑且不论,就是彩色的变异种来了,也是陪衬啊。
姬罄比谁都明白。
细长的筷子没入锅里,便捞起一把腾腾的热气。
但姬小木没有放弃,离家出走后,姬罄跟着姐姐学会了一些简单的音节,反而是恢复了一
分语言能力。
不知承载了多少人的悲欢离合,然而只有真正站在这里,嗅着消毒水的味
,呆呆地望着“手术中”的灯亮,方才知
紧张二字怎么写。
姬罄面色如常,就算手术失败,也并不会让她感到痛苦、烦恼与郁闷,因为在她心里,生活只是会继续不方便罢了,但是生活还会继续。
庆章岁啄了一口郗景,贴着他的鼻梁用柔
的
来回摩挲,也不嫌热,就直接搂在一起,衣服挨着,肌肤相接,比夏风还来得温
。又隔着衣服去摸他的背,汗津津的,亲昵之下
肤升温,
得人心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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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章岁见着花簇锦攒的,忍不住又瞄了几眼郗景的面庞。唉,比不了比不了,没瞧见那些争奇斗艳的花骨朵儿都灰暗了许多么。
手术相当成功。
姬罄在洁白的病房里躺着,姬小木抚摸她如瀑般的长发,短刀一样的眉收起了锋芒,眼尾也藏好了血气,仿佛真的没有从枪林弹雨中穿梭而出,只是一位务农的小姑娘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