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把钱点着了。”

        挂了电话，陆一凡深深呼出一口气，给秦筝回去消息：“我今天有个重要的会，不用来接我了。”

        “熊猫娱乐想要收购您的。”

        是秦筝的得意之作。是秦筝最珍视的东西，而秦筝...也是他最珍视的下属和朋友。

        电梯口，两人依依不舍地别。陆一凡对电梯外的听风挥手，门缓缓合上，他脸上的笑容也戛然而止。

        微博之夜，陆一凡和听风一起受邀参加活动，两人像熟稔的老友那样热情拥抱，一晚上一直坐在一起，给无数腐女cp粉疯狂撒糖，又贡献了许多rps名场面。

        如果他违背誓言，背着他卖了他的心血，那就意味着毁了他们的感情。

        他当即就打电话，让梅子把几个小影视公司介绍给听风。

        这些影视公司都眼光毒辣，看出他的最有开发价值，同时，他也知很多公司也在虎视眈眈他的和，只要他一松口，财源，名利双收。

        陆一凡轻笑了一声。

        彼时两人正勾肩搭背，相视而笑，那眼神经过腐女的滤镜和加工，简直是火星撞地球，火花带闪电，干柴烈火一即燃。

        听风的语音发过来：“洲洲，你真没情趣。”

        “出价多少？”

        “陆总...？”梅子的声音拉回他的意识。

        “woc我看到了什么？两位蒸煮亲自下场点赞扛cp大旗啦！”

资料拿给陆一凡，陆一凡翻看着，梅子在旁边汇报。

        听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复他：“洲洲，我看了，很好看。”

        陆一凡微微睁开眼，如梦方醒：“小筝？”

        但是他犹豫了。

        陆一凡被腻得起了一鸡疙瘩。

        感情？陆一凡对自己心底产生的这个词汇感到奇怪和陌生。他向来利益至上，没有什么东西比钱更重要。什么时候对秦筝产生了感情？他自己也不知。

        风水轮转。反倒是大肆造势宣传的却扑得很难看。演员糟糕的演技，疯狂注水的剧情，再加上主角在参演途中还爆出了劣迹丑闻，就算有cp粉腐女支持，也撑不到几集就骂骂咧咧地走了。

        “这几个影视公司改编质量都不错，就是出价可能有点低。”陆一凡对着语音，轻轻笑了一声，“不过我知师父是清，不在乎钱。”

        “这张照片拍得还有意思的。”

        陆一凡同样回过去：“我看了，也很好看。”

        “啪嗒”一声，灯开了，偌大的客厅被光明照亮。

        现下的一百万对入不敷出的公司财政来讲，无疑是雪中送炭。

        这下听风彻底不回他了。

        窗外是车水龙的街，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他看着，内心百转千回。

        苟富贵，勿相忘，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他发达了，怎么能忘了师父呢。

        手机应景地响起来，秦筝的电话。

        “你在这演呢？”

        他起站在落地窗前，沐浴着投进来的温阳光。

        这对于秦筝来讲真不知是喜是忧，一边是他老板的作品，一边是他付出心血写的剧本。

        他就是神明吧。陆一凡不知心中是悲是喜――上天派来拯救自己的神明。

        他看着屏幕上动的来电显示“小筝”，心脏剧烈地动起来。

        陆一凡关上手机，深藏功与名。

        他蹲下，帮他收拾满地的钞票。

        一百万？陆一凡心一惊。

        陆一凡翻看着春风又绿江南岸的超话，顺便给那张照片还点了个赞。

        回去后，听风就发给他一张合照，是春风又绿江南岸超话榜榜首，两人在微博之夜的合照。

        总的来说，只能得出一个教训――一个优秀的作家，不一定是优秀的编剧。

        秦筝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他把陆一凡嘴边的香烟拿出来扔到垃圾桶里。

        “最低出价一百万。”

        翁失，焉知非福。陆一凡二十万卖掉的竟然火了。这只有几十万投资的小成本网剧就像那化腐朽为神奇的一样，一时间大街小巷都回着的主题曲，陆一凡也邀约无数，风无两，原本卖不出去的更是被各大影视公司疯抢。

        陆一凡这样想着，把转过去，不再看他。

        “梅子，帮我安排跟熊猫娱乐的会面吧。”

        短短的几分钟之后，手机重归平静。

        那一张张的人民币就像无数个夜以继日，秦筝在键盘上打下的每一个字。

        他怎会不知听风打的什么心思，他现在急需挽回口碑，从一个清作家到吃相难看的商人，跌落神坛的滋味可不好受。

        红彤彤的钞票像雪花一样，散落在致的地毯上。漫天的钞票雨中，陆一凡靠在沙发上睡着，嘴边的香烟忽明忽暗。

        回来的秦筝看到面前的情景，愣了一下。

        在他恍恍惚惚的视线中，秦筝走过来，他上还有洁白的光晕，就像那种...坠落凡尘的神明一样。

        “你先出去吧。”陆一凡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