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这个家伙，第一次试图打听陆明彦的私事。

        果然，这种总是能给出有趣反应的人，最适合调剂心情。

        “所以，我不觉得这件事需要说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大抵是之前的事情的影响吧，他这会儿的话，似乎比平时要多了不少，“不过……”

        “……我不知，”陆明彦这一回沉默了良久，才出声回答，“我甚至不知，我是不是还希望他们能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们之间……”他顿了顿，“是只有那一次，还是到你出院之前？”

        眼前的人一哽，明显被说中了心事。

        “等、等一下，”抓住了陆明彦贴上来的手，徐乐生说话都变得结巴起来，“先、先去复健……”

        “‘先’……啊……”当然不可能不明白这个下意识地脱口而出的字代表着什么意思，陆明彦眯起双眼，笑得跟只偷了腥的猫一样。

        在人群中寻找那个或许是错觉的影时，他连自己究竟想要怎样的结果都不确定。

        徐乐生在这种事情上，一向十分听话。

        “我……”只觉得自己的耳一阵阵地发，徐乐生有些不敢去看陆明彦的眼睛。

        “你和叶齐……”徐乐生张开口，却又像是不知该从哪里开始询问，只说了个开就停了下来。

        “没错，我不会和他复合，”陆明彦这么说，“……如果你问的是这个的话。”

        于景城在陆明彦刚醒过来那一段时间，本连出现都没出现过，两人相互之间的态度，明显也是刚认识不就的样子，显然一开始就被他排在了选项之外。

        但即便如此，刚才于景城的样子，也能说明一定发生了什么。

        听到徐乐生的问题，陆明彦怔了好半晌，才闭上眼睛，往后陷进柔的枕当中。

        “他啊……”仰着稍微想了想，觉得自己好像也没什么值得隐瞒的，陆明彦弯了弯眸子，“如果我说我变成现在这样，有他一分的功劳，你信吗？”

        然而这个问题，却实在有些超出陆明彦的预料了。

        “那你喜欢的人呢，”这些问题估计是在徐乐生的心里憋了很久了，这下子一脑儿地都问了出来，“如果不是叶齐的话……”

        “上次是第一次？”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陆明彦眼中的笑意更深。

        “那么，”陆明彦直起，仰在他的下巴上轻咬了一下，“你现在是在询向我要‘第二次’的许可吗？”

        也亏得这个家伙能忍这么久，才提起这件事。

给了他一巴掌。

        “那你会原谅他吗？”只是，大概在旁人看来，都不是这样的吧。

        “我们换个话题吧，”将嘴里被化了大半的糖咬碎，陆明彦侧过，看向站在床边的人，“我不太想说这个。”

        话虽这么说，但在踏空的那个时候――以及看清了那个人脸上表情的那一瞬间，他的心里也同样是感到松了一口气的。所以陆明彦并不觉得自己有资格，在这一点上面责怪对方。

        “我并不在意伤害，”这句话才一说出口，他就意识到这种说法听起来有点奇怪，“――我是说，不同的个在相的过程中，有些矛盾和伤害是避免不了的。”

        “不过技术好得不像第一次啊……”咕哝似的声音传入耳中，让徐乐生的脸上也蔓延上了红晕。

        “但是我讨厌那种打着‘爱’的名号，却丝毫不去顾虑对方心情的行为，”陆明彦停顿了一下，又加上了一句，“很讨厌。”

        能够接纳并承受的，就切割掉自己的分棱角，相互磨砺契合，无法接受的，就分开远离――人与人之间，本来就是这么一回事。

        从刚刚于景城放到床的纸袋里，拣出了一颗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陆明彦没有把后面半句话给说出来。

        没有漏看面前的人泛红的耳朵，陆明彦饶有兴致地翘起嘴角，顿时觉得自己刚才被挑起的烦闷情绪都淡了一点：“你希望是哪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