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掌嘴！」小女人尖声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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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毫不犹豫，举手往自己脸上抽去，抽得很重，没

影子咕哝了几句，小女人抬高了声调，像是训斥，「民不与官斗，你这是自寻死路，还要拿兄弟们垫背，上可没这规矩，黑虎的人情也没有这么大，回去吧。」

「玉佛放到谁手里都是一样，只要是与黑虎有关系的人，」榜爷哂，「凡有所求，必有所报，轻言寡信岂是我姚大榜所为？」

子上的男人，倒是跪坐在地上，柔顺地趴伏在男人膝，长得像猫，神情也像猫的美貌小女人清晰可辨，一只胖的男人手搭在小女人的上，爱怜地抚摸着。这一切都显得诡异昧。

像猫一样的小女人说话了，「榜爷问你想干什么？」

他垂手向榜爷汇报，「按您的吩咐，黑凤凰抬了回来，查验是力不支虚脱了，无大碍。」

「这是她手中拿着的东西，好像是您的信物，不过申昌还没亲眼瞧见过。」

「如何报法？」

「事隔多年，黑虎也不在了，没必要理她，弟子干脆把她扔到渊里喂蛇王得了，永绝后患。」

「报仇！」海棠眼眶发红，一字一顿，「按上的规矩，求榜爷为我主持公。」

他很忠诚，有时候，小女人脱得光，细肉的胴爬在榜爷的上厮磨着，侍立在一边的他可以不瞟一眼，裆里也没有任何反应，这份定力和忠诚令榜爷很是感慨。

平视着黑暗中庞大模糊的影子，她没见过榜爷，但知那一定是榜爷，她从那团影子中感受到了一迫人的压力。纵使在生死关上过了几遭，还是心有此怵然。

影子动了动，慢吞吞地说，「那年我中了官兵埋伏，差点逃不过那一劫，黑虎拚死将我救了出去，后来我了这湘西五十八寨的大龙，当着大家的面我给了黑虎这个信物玉佛，十多年的老货了，你又如何看过。」

隐在暗中的榜爷像一团巨大的影子，一动不动。

她独自潜回翠竹海附近，在深山中整整休养了两个多月，彻底戒掉了毒瘾，才着手进行思虑很久的计划。

她早就离开了蛮子，那个纯朴的山里放排汉子，是在能稍稍克制毒瘾后的一个深夜悄悄走的，抛弃在她最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的恩人，内心的确有愧疚，但她没得选择，也不能回，更不愿连累无辜，只有在心中起誓，有朝一日，有仇的必报仇，有恩的必报恩。

钻山豹浑不自在，面红耳赤，心里是不服气的，心想土匪讲仁义，那母猪也上树了，说得这么漂亮那把人家晾了一整天又算怎么回事呢？但他决不会蠢到去争辩，微一躬，不再开言，转出去了。

海棠冷笑，「原来堂堂榜爷也怕官怕事了。」

「打进沅镇城，杀尽白家人，油烹白天德！」

榜爷老了，不仅老，还胖，又老又胖的人通常都会比较懒惰，于是他常常就躲到这幽暗之中，把一切事情交给唯一的弟子――钻山豹申昌来打理，申昌五大三，满脸横肉，就像「土匪」二字就刻在油亮的光上，行事却是中有细，特别在榜爷面前，乖得比小女人还像一只小猫。

海棠静静地站在亮光里，鼻子上惊心的铜环已经取掉，昔日的神采恢复了七八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