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昑突然笑了起来，这是他这些天的第一个笑容。他看着白遐，双手托着下巴，脸上出憨态可掬的表情，拉长了甜腻的声音问：“姐姐，你怕我吗？”

        “你相信了？那你要警察局揭发我吗？”洛昤轻轻地哼了一声，看起来不以为意。

        十七岁的她已然成年，是有权利自主选择自己未来的生活的。

        洛昑的生母是一个暗娼，早些年就已经染病死掉了，没有人愿意收养他。

        父亲去世以后洛昑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不像之前那样腼腆温柔，也不像那一晚那样倾城妖艳，整个人死气沉沉的，像是快要接受死刑的犯人。他看向白遐的目光阴冷而淡漠，好像一点都不关心自己今后的生活，是生是死都毫不在乎。

        “你饿了吗？想吃点什么吗？”白遐向来受不了这种尴尬的气氛，于是想要说点什么，结果一开口就结巴了，语气里的慌张显而易见。她立刻就后悔开口了。

        白遐猛地看向他，斥责：“你在胡说什么？！”

        白遐的眼角一，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美丽纤细的少年，打心底不愿意去相信他刚才说的那番话，但是他脸上那副认真的样子又让她有点动摇。

        她的母亲在她的坚持下无奈地同意了，现在房子里就只剩下了她和洛昑。

        “你......！”她难以抑制地发起抖来，此时此刻她意识到他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家里的空气逐渐凝滞，令人窒息的沉默已然降临，白遐每次面对洛昤都觉得自己脸上的表情有点僵。她有些无措地看向洛昑，他就坐在沙发上，垂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你

        洛昑抬起，幽幽地看向她。

        那种目光令白遐心中一紧，疑心他在下一秒就会从阳台上下去结束自己的一生。

        但是白遐看着生母背后陌生的男人和陌生的孩子，最后还是拒绝了生母的请求。

        洛昑从沙发上下来，走到她的边，踮起脚尖近她的面孔，笑眯眯地说：“没有胡说哦，他带我去旅馆——你知的，那种旅馆并不正规，本就没有监控——我像以前很多次那样把他绑在了床上，然后——”他笑起来简直像一个恶魔！

        白遐不自然地躲开他的目光，镇静地回答：“我怕你什么？”

        “真的——是骗你的啦！”就在白遐快要相信的时候，洛昑突然出恶作剧成功后的得意的表情，张开双臂起来紧紧地抱住了她，在她耳边咯咯地笑了起来。

福利院。

        白遐心里一个咯噔，不着痕迹地后退了一小步。

        白遐沉默了很久，久到洛昤收敛起脸上的表情，认真地打量她。

        “你......真的......”白遐有些艰难地开口。

        白遐猝不及防被他吓了一大，一瞬间就出了一的冷汗。

        “我把酒瓶进了他的屁眼里。”

        一方面她并不想要打乱母亲此刻平静的生活，另一方面她也确实没有办法放下洛昑不。

        “如果我说是我杀了那个男人呢？”

        她的弟弟，杀了他的父亲。

        一边是待自己一如既往温柔的生母，一边是只会成为拖油瓶的存在的少年，应该选择哪一边其实一清二楚。

        白遐的耳朵动了一下，细小的电迅速窜过她的脊背，激起了一阵鸡疙瘩——她想起了那一晚洛昑的叫床声，也和刚才一样，甜腻腻的，如同拉成丝的麦芽糖成的蜘蛛网，一点一点将你包裹起来，甜蜜而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