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上前,扶住先生的胳膊,讨巧的说:“那可得喝你压箱底的茶,不好的我可不喝。”
一滴泪,顺着安宁的眼角,砸在了水茶杯中,激起一圈小小的涟漪。
“好长好长了。”
“我们回去吧,还有时间喝一壶茶。”
“这茶真的好香,早知道我就――――”
先生左手罗盘,右手拎着一个布袋。
穿着一身绣着不知纹路长袍的先生,从屋子里出来,走到门口,对着安宁道:“随我走一趟?”
安宁端着茶杯,声音变小的道:“早知道,我们就早点喝了。”
两人速度极快的到了山上,也是先生为自己找好的埋葬之地。
“哈哈哈哈,好,好,你呀,不知道打这个茶叶多长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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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规律的,迈着特定的步伐,每找准一个地方,便亲自埋下布袋中的一件法器。
这个时辰,是他为自己选的时辰,不是老天的安排。
前面的先生也是如此,这个时辰,这个时间,这个地点,都是先生精心计算出来的。
整个星际为了种子的传承,付出的是几百年的准备,若是有人阻止她,她不会感激,只有气愤。
她坐了不知道多久,终于拿起茶杯,小口的喝着,茶香四溢,满口留香。
这个网不是真实存在,又是真实存在。
渐渐的,安宁在半空中看见一个无形的网。
一定的磁场对于人的影响是巨大的,孟母三迁改变的也是环境,磁场也可以说成是环境。
“哈哈哈哈哈!”
当先生转身看向安宁的时候,眼里是满足,是本该如此,是了却尘世,是无牵无挂。
他说他的大限将至,不如说是他让自己大限将至了。
有那么一瞬间,安宁想阻止。
安宁跟在先生后面,两人的脚程快到,若是半夜有人看见了,一定会以为自己遇见鬼了,还是会飞的无脚鬼。
而先生在用自己的生命力,改变这片地界的磁场,为整个村子的后代助力。
一老一少,从山上走下去,回到了那个小院,那个石桌。
先生每走一步,生命力便消失一点点。
安宁虽不是山门中人,但她的精神力让她对于一切神秘的力量敏感又准确。
原本看起来只有四十几岁的男人,此时满脸褶皱,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凌晨过去,小院的门开了。
“我的荣幸。”
生的睁眼,微笑,她都一一看在眼里,还有那一声无声的谢谢,更让安宁知道,先生知道她来了。
“怪了,有点苦唧唧的呢。”
虽看不见,但它实打实的改变了这里的气场,或者说是磁场。
“真着急.就不能等我一会吗。”
但她又停了下来。
安宁后退几步,只留先生一个人在前面。
时间渐渐的流失,布袋中最后一块法器被先生埋好之后,先生原本黑色的头发,早已虚白。
安宁烧水,拿到了先生珍藏已久的茶叶,冲泡茶水,端着茶杯走到院子中。
安宁把茶杯放在桌面上,推给对面的先生,可先生再也没有回应了。
她不能破坏,这是他一生所愿,一生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