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不知放的是什么东西，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珍珠似的圆球，幽幽地发着光，驱散了内的黑暗。

        一阵刺骨的寒风来，他裹紧了上破烂的衣服，继续往前走去。

        洛华池居然从那堆东西里，拿了个不知是什么动物的尸，放在手上把玩！

她也觉得可能很小。

        不，一定会摔死的……

        父亲……母亲……

        “洛大人，你到底为什么要来这里？山深有什么吗？”景可很是不解。

        她不怕鲜血和暴力，却很是讨厌这里腐烂的气息，还有……奇形怪状的动物遗。

        他依稀记得，老把他抓过来的时候，也经过了悬崖。

        脸上，有什么冰凉的东西下来……

        但那恶心反胃地感觉却始终挥之不去，景可撑在石台边缘忍了又忍，最终没忍住，不停地呕吐着。

        面前的悬崖，忽远而又忽近。

        一大堆完全腐化的肉骨骼，不知已经在此放了多久，周围还有黑色的斑驳痕迹，一看，就知是已经干透了的血……

        透过他修长白皙的手指，她甚至能隐约看见那东西干瘪的和泛黄的骨！

        她要是九年前不幸来过这种地方，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足第二次。

        你们在哪里？

        景可诧异地睁大了眼睛。

        理智上，她知自己此时应该安他，但是……

        风雪交加的夜，小小的他，从悬崖上直直了下去。

        但是活着……一定还要继续忍受无边的痛苦……

        “然后，摔到了这里。”洛华池见她呆呆的样子，角更是上扬几分，“你不好奇么？进去看看吧。”

        “我之前来的时候……它们还不是尸。”他收紧手指，那点骨便被他成齑粉，从指间下。

        洛华池见她表情僵，忽然带着她继续往深走。

        好想……下去……

        风雪交加的夜。

        虽然她知洛华池一直很变态，但是见他面不改色地把玩着这些一看就明显比普通动物还要恶心一万倍的异形尸，她就觉得……天啊，又要吐了……

        夜晚的风越来越大，他的上落了一层白皑皑的积雪。

        他抬起已经没有知觉的手，摸了摸，隐约能感觉到，似乎是自己的眼泪。

        从这里下去，可以回家吗？

        是不是这呢？

        口不大，需要弯腰进去。往里再走几步之后，内忽然变得宽敞起来。

        那些毒，一会儿让他晕目眩，一会儿让他跪倒在地痛不生。

        洛华池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定定地看着手中的枯骨。

        她能闻到，陈年的血腥气味，和一莫名的腐烂味，夹杂在一起……

        恍惚间，好像看见了曾经温的时光。

        洛华池施施然从内走出来，站在她后：“这就受不了了？我还要带你进更深看看。”

        “……”

        景可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洛大人？你之前来，也是这么玩这里的这些……东西的吗？”

        可怜的稚童抬起，茫然地看着黑压压的天地。

        “我不要进去！”景可好不容易吐完，一回，又惊得瞪大眼睛。

        他探出去，看了一眼悬崖下不见底的深渊。

        “我是为了自尽，才下来的。”洛华池淡淡地扔出一惊雷。

        瘦小的影往后退了两步，跪坐在积雪中。

        来接华池回家好不好……

        洛华池抬起，看着空中飘落的雪花。

        自杀这样的事情，离她太远太远，像在听什么天方夜谭，她一时竟然连任何反应都不出来。

        “呃唔唔……”她转又吐了。

        “唔……”小小的孩子浑冻得通红僵，努力地在淹没了他半个子的积雪里移动着。

        辽东的雪，也是这般大……那个时候，父亲和母亲还在自己的边，为世子的他，每天都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他上被老下了不知是什么的毒，加起来应该有十几种了，即使外面的肤被风刀霜剑刮得冰冷，他的五脏六腑仍旧能感觉到被火灼烧一般的热意。

        “那不一样！”景可顺着气。

        内到底有什么东西？

        不受控制地被内心的冲动驱使着，洛华池站起，踉跄着绝望往前走去。

        这里的气味不算好闻，景可往前走了一段距离，难以忍受地蹙眉。

        “平时动武的时候，倒是没见你这么怕。”

        他很冷，上很疼。

        他的哀求，注定无人能听见。

        景可抗拒地跟在他后，直到看见面前，地上堆着的东西。

        但是，这样的雪，让他想起了辽东的家。

        她再也忍不住了，眼前发晕，就着捂着嘴的姿势冲出去，直到看见外面的天光才好受些。

        他居然还特地让她辛辛苦苦从崖上爬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洛华池一边发抖，一边走到了悬崖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