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通突然袭击的电话,那双本该狂妄的眼睛里浮现出少有的慌乱,像极了乖乖挨批的孩子。
“你在胡说什么呢?我从下机后就在训练,哪有空跟别人谈恋爱?”程晚宁对此感到不可理喻,也懒得与他多费口
,“反正你都听到地址了,不相信找过来就是了。”
话还未完,外卖员好死不死地念出了俱乐
地点,似乎执意要拆她的台。
“相信你也可以,但放任你溜到这么远的地方,我总觉得不安心。”
“为什么?”
她此次是瞒着程砚晞出行,若是被他知
自己依然参加了试训,家里那位指不定要怎么折腾她。
程晚宁没有立刻回答,脑海里涌现出幼时光景,尘封的旧忆如胶片帧幕敞开——
陷入自证风波后,“独白”没有急着回应,而是临时开创了一个社交账号,发送了电竞俱乐
邀请自己试训的照片。
她说得诚恳,纵使犯错也让人舍不得责怪,可惜程砚晞不是那么心
的人。
“现在到卫生间拍一张脱掉衣服的照片,让我检查
。”
“他们不理解我的
法,不就证明我的实力在所有人之上吗?”
“不会。”
经过半天的铺垫,居心叵测的男人终于暴
出自己的意图,坏心思地抛出条件——
程晚宁一脸茫然地点开社交
件,才发现自己漏读了几条消息。
粉丝们大多数选择了继续溺爱,纵曲枉直地包庇正主所有罪过,很快便遗忘了这场闹剧。
熟悉的男声从那
传了过来,语气像闲聊一样随意:“我前天晚上发给你的照片,你看到了吗?”
“你会邀请厉害的人一起玩游戏吗?”
或许是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她无害
下的温和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蔑视一切的轻狂:
这是刚接
游戏时,她与朋友之间的对话。
梦想的开端源于少女时代可笑的倔强,而她将野心变成了现实。
烂俗的喧闹激不起任何浪花,没有人比她的心情更重要。
他继而想到程晚宁的家境,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询问:“如果不是为了钱,你最初想走这条路的原因是什么?”
在外人出声的瞬间,程晚宁迅速捂紧了手机底
的麦克风小孔。
……
程晚宁咬紧指甲盖,脸颊的
意使她无地自容:“我……我去参加试训了。”
教练闻言夸赞:“其实你这种心态,已经战胜了绝大多数职业选手。那些更早踏入俱乐
的成员,也未必有你想得透彻。”
那时候,大家都嘲笑她异想天开,当个玩笑话轻轻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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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不合时宜的动静,程砚晞眉峰轻动,隔着屏幕揣测那
的情景:“你在别人家里?”
这个时候,说“没看”会显得太过敷衍,于是她思索再三,谎称自己看了。
直到经年以后,当她以联赛冠军的
份再次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一人敢开口质疑。
-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被质疑开挂。”
程砚晞找到兴师问罪的机会:“看了为什么不回?”
好端端的参加试训,
是被他说成了偷情的感觉。
他仿着无理取闹的口气,像是借她的谎言当
要挟的筹码:“你瞒着我待在外地这么久,我怎么确定你有没有跟别人好上?”
程晚宁没想到还有第二关,汗
浃背地应对:“我那天休息得比较早,回完前两条消息就睡了,没看到后面的照片。”
“哦,是吗?”程砚晞拖长腔调,毫不费力地揭穿她
心粉饰的谎言,“我们家什么时候搬到普吉府了?”
然而,细微的破绽还是没能逃过男人的耳朵——
像是感应到了她的想法,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备注为“表哥”的来电,把程晚宁吓得一激灵。
怕对方听到周围的动静,她找到一片较为安静的地方,蹲在俱乐
门口按下接听键。
邀请函上的落款为国内最
尖的赛事战队,加上俱乐
官号亲自给帖子点赞,其
金量不言而喻。
偏偏这时,一位选手点的外卖送到,连同外卖员的
促一字不落地落进听筒里。
因为她心里清楚,这时候不顺着程砚晞一点,吃苦的只会是她自己。
“怎、怎么可能?”程晚宁连忙替自己辩解,“我在家门口的商场闲逛,店里刚好有人点外卖……”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谣言不攻自破。原本质疑“独白”的黑评瞬间倒向了主播,嘲笑他技不如人还开团别人。
“因为我不觉得有人比我厉害。”
舆论发酵的过程里,程晚宁作为被推上风尖浪口的
心人物,全然不关心事情的进展如何,只在意自己有没有睡个好觉。
经过两天的试训,程晚宁暂时搁置了成为职业选手的念
,打算先感受一下专业场所的氛围,是否签约留着日后再
决定。
“机会只有一次,我想来感受一下俱乐
的氛围,过几天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