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咽和呼的念在这时候已经因为本能而消失了。尽他们都没真切的看到莫安浔的神力，可是被注视的感觉已经开始让他们恐惧到几乎无法思考了。

        提前被打过预防针的景辰和秦斫年这时候还有心情交谈，他们不约而同的抬看向天花板。

        它径直朝他游过来，在它撞进他的额里的时候，他像是在噩梦里踩空了一样陡然清醒了过来。

        她抬起看向莫安浔，他的眼睛里已经没有蓝色在浮动了，他看上去和往常没什么区别，也和正常的人类没什么区别。

        “开始了啊。”秦斫年懒散的神情完全消失了。这时候越是神力强大的哨兵向导，越能感觉到莫安浔的神力的可怖之。

        要死了。景辰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觉到死亡的迫近，他的试图告诉他此刻他正安全的坐在房间里，没有遇到任何可怕的危险。

        景辰和秦斫年最先感觉到的是一种似有若无的窒息感，像是在水下无法呼的感觉。

        而他控制的目的甚至不是要狩猎他们，而是想让他没有杀意的神力不对他们造成伤害。就像大象想要避让着蚁群从路上走过一样。

        景辰这会儿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他转过，其他哨兵还维持着蜷缩的姿势躺在地上。

        “真是怪物啊。”秦斫年的声音也是哑的，他的发也几乎全被冷汗打了。

        越来越近了，他看清楚了这条鱼的模样，是条斗鱼，尾巴是很少见的银灰色。

        “真可怕啊。”景辰的声音干哑的不像话，“到这种程度，完全不是人类了吧，简直像怪物……”‘

        有水滴落在面前的桌上晕开新的水痕，景辰勉强抬起发的手摸了一下额，上面全是汗。

        眼前一下子变得明亮起来，他不是在海里，而是在公寓里。

        “走吧，我们去找景辰他们。”莫安浔说。

        莫安浔没想杀他们，大概都没想让他们昏迷，只是在神力覆盖范围太广的情况下他对神力的控制度下降了，才不小心的稍微过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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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怎么能和大海对抗，他们只是无法自控的出于本能的想要游到海面上呼而已。

        景辰在混乱的感官中抬起，视野里突然出现了一条几乎看不清的小鱼，它在拼命的朝他游过来。

        他的话还没说完，被水吞没的感觉从陡然压下来。

        因为他们颤抖的实在太厉害，他甚至不需要过去一个个确认他们的生命征。他们都还活着。

        但他的神力和大脑在发出更强烈的信号，向他传递他正在广袤无垠的大海中央下沉，如果不努力挣扎的话，他很快就要溺死了。

        冰冷的、无法呼的。景辰和秦斫年脑海里最后的清晰的想法是莫安浔还特地嘱咐他们不要抵抗，实在是太高看他们了。

        冷汗开始滴落下来了，房间里除了景辰和秦斫年还坐着，其他哨兵都已经蜷缩在了地上，用胎儿在母亲里时最能让人感觉到安全的姿势。

        当然什么都看不到，但他们的直觉告诉他们，他们被困在了水下。

        像是他刚才在海里溺水后好不容易挣扎着从海面冒出，都还没有呼到一口新鲜空气，一个巨大的浪又把他给狠狠卷进了更深的海里。

        反而是低等级的哨兵向导因为在这样的震慑下甚至没法抬注视，看不到笼罩他们的庞然大物，也就没法会看到这投下巨大阴影的怪物的高等级哨兵向导感觉到的恐惧和绝望。

        时间回到莫安浔说开始后的第二秒。

安浔握住了她的手，用另一只手抽走了她手里的手机。

        他在无意识的用力息，似乎不这么就会窒息而死。他抬起，旁边的秦斫年比他清醒的稍微早一点，他的棕灰色的小斗鱼正绕着他打转。